魏锦抬着下巴盯着她道,“开个美容院?那多繁琐。”她一向最怕麻烦的了。“再说了,你爹,你祖父,都在朝为官,大顺有律,为官者不得经商。”
这个戚芷瑶早就想到了,信誓旦旦道,“咱们不出面明着经商就是了,只要不打着宁远国公府的牌子,大顺律法也管不着咱们,找个可靠的,AA制,股份制,咱们负责出地方,出技术,出客源,她们只负责经营维护,您也不用管,每天带着人抽个时间去享受享受,轻轻松松赚个几千万。”
“几千万?”一脸震惊,魏锦原本没兴趣的,不过听她越说越有劲头的模样,尤其这几千万两的收益可不是小钱,“当真?”
“真,比珍珠还真!”戚芷瑶重重的点着下颌,保证的口吻。
噗呲!魏锦被她逗得一乐,她对经商之道是一窍不通,听着她说的那些生涩冷僻的字眼,心中有些诧异,诶诶制?股份制?蹙着眉头,完全听不懂,应该是些生意经上的行话。又不禁好奇,她家阿瑶什么时候学了这经商之道,不过这一颗心叫她说的蠢蠢欲动,“你爹怕是不会同意的!”
“咱们自己干,又不用宁远国公府的牌子,干嘛要他同意啊!您看我爹,平日里得来的那些钱,都是没上保险丝的,您不也时常叮嘱他要谨慎,要小心使得万年船么,还有,他不是嫌您花钱败家了吗?您就先来个深藏不露,等赚到钱了,咱显摆给他瞧瞧,看他还说您败家不?”
魏锦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忽的,一脸不可置信,惊讶道,“你爹跟你说,我败家啦?他还背地里嫌弃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起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早起那会儿,还悄悄给她留了十万银票,没想到他背地里却在孩子们面前编排她,拧着眉心,她真是白感动了一早上。
戚芷瑶重重的点着头,她爹贪污腐败那会儿甩的锅,反正全家都扔了个锅,尤其是说到她娘的时候,还划重点的甩锅。“您要是不信,您去问我哥,还有阿宁,爹当着我们三的面说的。”趁热打铁,戚芷瑶再接再厉道,“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开了店,咱们自己就可以不花钱随时去享受一把。”
魏锦若有所思的想着,转眸看着房嬷嬷问,“你觉得呢?”
房嬷嬷眯着笑,“奴婢听不懂这生意经,不过奴婢听说那些个侯府王府私下里置办商铺,每年光是收租子就不少于万两的收入,其实都是他们自家的买卖,打着收租子的幌子而已。”言下之意,别家能做得,咱们上自然也做得。
魏锦颔首,转头对戚芷瑶道,“行,回头让房嬷嬷置办个铺子,再买些丫鬟婆子,既然是做自家的买卖,还是要选些牢靠的人好。”
戚芷瑶心中顿时欣喜若狂,直起身子,看着房嬷嬷道,“房嬷嬷,咱们的店铺不需要选在特别繁华的地段,一般般的就行,重点是一定要大,咱们既然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打造一系列的女性休闲会所。”
房嬷嬷有些纳闷,别人做生意,都是挤破头皮的要往那繁华热闹的地方扎堆,怎么她家三小姐却要选个一般的地方?
戚芷瑶在长凳边缓步而行,脑子开始构思她会所的装修设计,继续畅享道,“娘,等美容院生意稳定了,咱们后期还可以拓展其他服务行业。”脚步一顿,转头对着房嬷嬷道,“房嬷嬷,咱们的店铺选个三层楼的,每一层楼的地方要大,要空旷。”继而又看着她娘道,“娘,咱们后期还可以拓展健身行业,瑜伽课堂,舞蹈课堂,还可以卖衣裳首饰香膏,咱们一定要打造一个集娱乐,养生为一体的大型休闲会所。”
魏锦似懂非懂,“娘是不懂你的那些生意经,不过,你怎么说,娘怎么做便是,要是真赚了钱,你的体己钱娘给你翻一番。”
戚芷瑶兴奋的点头,不是因为她的零花钱翻一番,而是期待她的大型spa会所即将在古代登场,手背拍拍胸脯,“娘,您放心,我头上坐着财神爷,咱们稳赚不赔,不如娘您给我们得会所取个名字吧?”
“会所?”先是一愣,而后点头,“哦!就是美容院对吧!”想了想,“就要天香楼吧!”
戚芷瑶脸上的喜悦一僵,苦着脸道,“娘,咱们是做美容休闲会所,不是开饭店,不是开茶馆。”她有点后悔提议让她娘取名字了,“我来想想。”然后看着房嬷嬷她们,“你们也帮着想想,一定要是那种一听就心潮澎湃,心驰神往的名字。”
蓝穗抬手油乎乎的双手,跃跃欲试道,“那就叫飘香苑。”
魏锦微微颔首,觉得不错,听着就想进去瞧瞧。
戚芷瑶拧着眉头,看着蓝穗道,“你不觉得这飘香苑听起来特别像那个吗?”
蓝穗摇头不解,“三小姐说的事哪个?”
房嬷嬷本来觉得飘香二字取得甚好,可又看着她家三小姐古古怪怪的神情,立马心领神会,“三小姐是想说像那些个烟花柳巷的名字。”
戚芷瑶眉眼一弯,这个房嬷嬷脑瓜子转的贼快,跟个人精似的,从刚刚学手法到开铺子,都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点着头道,“咱们要取得诗情画意一些的,意境很重要。”
茉莉绞着脑汁,云初歪头想了想,忽然道,“那就叫十里桃花林。”今日刚听的故事,她当时一听这名字就如痴如醉的不行。
魏锦眸光锃亮,赞许的看着云初,“这名字极美,没想到你这丫头,倒是颇有些学问。”
云初脸一红,立马慌张的解释道,“这名字不是奴婢取得,这是…··”
“云初!”戚芷瑶唤了一声,使了个眼神,云初立马噤声,垂着目光,她家小姐交待过,这事暂时要保密,戚芷瑶缓缓道,“其实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名字,就叫花满楼。”
魏锦虽然瞧出了她们之间的古怪,不过也没在意,品着花满楼三个字,觉得名字倒是好,用来形容倒也贴切,这铺子若不修缮的奢华些,那些个侯府王府的夫人们可瞧不上,就好比那珍宝阁,尚京的那些贵人们喜欢去,不就是因为喜欢待在那一个个玲珑精致的小雅间里一边挑着珠宝首饰,一边品茶闲话家常么。
不由的缓缓念道,“白壁抵山车断流,黄金莼ァ!
戚芷瑶摆着胳膊,懒洋洋道,“不是那个花满楼,是,花满楼,楼满花香君知否,有暗香盈袖,似这良宵一醉方休,花满楼,楼满花香为谁留,明年花依旧,只恐红颜易老空白头。”她记得她当初把李玉刚这个歌曲单曲循环了一个礼拜,所以对这首歌的歌词记得尤为清晰。
魏锦颔首,这首倒是也好,只是意思有些悲悲戚戚的,喃喃念道,“明年花依旧,只恐红颜易老空白头。”会不会让适得其反,这世上女子,谁又甘心接受容颜易老呢。
戚芷瑶侃侃而谈道,“正所谓,看花只看明年花,年年新花看不够,今时红颜似新花,明日白头已蓬垢,新人倚栏观新花,旧人泣雨如苍狗。所以,咱们要用一种预警方式的手段广纳百川,告知天下女子,何以解忧,唯有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