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芷瑶转身看着陆南星和骆青珞,面露歉意,“我没想到阿宁竟然没有出去,”
骆青珞淡然一笑,“无妨,本就是我们叨扰了,还请戚四公子见谅。”
戚晚宁佯装回神,“你们是姐姐的客人,我是应当回避的,是我唐突了才对,我瞧着时辰,现在去揽月楼应该也来得及。”说下要转身回去将书放下。
戚芷瑶连忙嗔怪的口吻道,“我刚刚看见大哥已经回来了,你还去什么揽月楼啊!”说着冲戚晚宁眨了眨眼,转身笑着道,“我们这般赏花也有些无趣,阿宁的剑舞的极好,不如让阿宁为我们舞一套剑法如何!”
骆青珞应声赞同的点着头,“戚四公子独舞未免有些单调,不如南星抚琴一曲,为戚四公子助助兴如何?”
陆南星轻点着下颌,“不知戚四公子意下如何?”
戚晚宁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没想到她能应下,舞剑与他而言信手拈来,也算是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艺,开始他姐提议的时候他还一口否决,现在想想,还是他姐有明鉴,戚芷瑶见他有花痴了,压低嗓子轻咳一声,戚晚宁回神,连忙道,“甚好甚好,我一个人光秃秃的舞剑甚是无趣。”
骆青珞与陆南星低声一笑,骆青珞觉得这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光秃秃的舞剑!笑着摇头道,“不知府上可有古琴?”
戚芷瑶眉头一拧,戚晚宁眸子一惊,他们哪有那玩意儿啊,相互看了一眼,戚晚宁嘴角一扬,“大哥那有。”
戚芷瑶一脸不可置信,“大哥有?”她大哥会有琴?他会弹?
戚晚宁吩咐小厮去暮雪斋拿琴,转身回屋子里拿剑!手心湿湿的,拿擦脸的粗布擦着手心的汗液,舔了舔嘴唇,拿着剑的手有些轻颤,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着剑招。
木槿花下,陆南星试了试琴弦,对着戚晚宁点头示意,纤细的指尖拨动琴弦,戚晚宁随着琴声长剑朝着虚空划过,一招一式带着剑风,将木槿花扫落,花瓣缤纷如雨落在陆南星身边。
戚芷瑶缓缓送了一口气,她见陆南星盯着舞剑的戚晚宁眉眼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便知,她动心了。
目光看着那花瓣雨,嘴角高高扬起,这样的浪漫场景,换作是她,肯定泪如雨下点头大声吆喝,我愿意!
琴声止,骆青珞抚掌浅笑,“剑舞的好,琴抚的也好,只可惜刚刚听闻戚四公子已有心上人,不然刚刚瞧你们二人之间的默契,我还以为戚四公子心悦我家南星呢!”打趣的口吻,佯装随口一句。
陆南星低眉一笑,似乎等着看笑话似的。
戚晚宁急得眉头直皱,不停的冲她姐挤眉弄眼,戚芷瑶微微垂下眼帘,示意他莫要慌,抬头笑道,“我刚刚也以为呢,可又一想,陆小姐那可是咱们大顺国的第一才女,我家阿宁实在是不大相配。”眉宇间些许遗憾。
戚晚宁歪头冲戚芷瑶瞪大瞳孔,他姐之前是说帮他的吧!他没记错吧!这会儿怎么瞧着像是来搅黄他的姻缘的。
骆青珞斜了眼陆南星,指尖摩挲锦帕,“配与不配,只得看缘分了。”淡淡一句,颇有深意。说完盯着陆南星。
陆南星点头,“说的甚是,配与不配,可不就得看缘分么,许是戚四公子与其心上人才是相配的姻缘,也未可知。”
戚晚宁有些迷糊,急忙道,“我哪有旁的心上人。”
骆青珞好忙道,“哦?何为旁的?戚四公子不就只有一位心上人吗?”
戚晚宁急得握剑的手紧了紧,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他确实只有一位心上人,目前有些恍惚的看着那边月白色身影,“对!我只有一个心上人!”
戚芷瑶指尖划了?划耳后,不急不慢道,“心上人,心上之人,只是人家在你心上,你又未必在人家心上,我觉得陆小姐倒是更想有缘人,只是不知陆小姐心上可有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陆南星,陆南星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摩挲着,“女儿家的婚事,向来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南星哪里敢奢望什么心上人,只愿将来缘定之人,心中有我便足矣。”
骆青珞拿着帕子掩嘴浅笑,“看来咱们想知道南星的心上人,只得等媒人上门了。”忽然有语调几分期待道,“我听说陆太傅已经开始张罗你的婚事了,我父亲也曾提及你祖父近来进宫有些频繁,会不会是皇上要赐婚呀!”
陆南星无奈道,“你知道可真不少。”
戚芷瑶心下一沉,原以为即将马到成功,未曾想,可能要竹篮打水一场空。陆南星与骆青珞辞行,戚芷瑶与戚晚宁一直将她们送上马车。
马车辘辘声响,骆青珞放下窗帘,叹息道,“也不知道戚三小姐明白了没有,你可要拖住了,那祯王府的大公子可是浑人,陆太傅又看中了长青王府的二公子,这两家都是皇亲国戚,若是哪家求得圣旨,你这心心念念的姻缘可就这么生生的被掐断了。”
“事在人为,既然你我都把话带到了,若是他不明白,那便是无缘吧!”
骆青珞揉着额头,“你看你,说的好像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实则心中比我还急,却装着风轻云淡的模样,叫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急着怕与心上人从此无缘呢!”
“不然我能怎么办,我毕竟是女儿家,总不能不顾着礼义廉耻,陆府的门楣,求人家娶我吧!”陆南星狠狠的推了推骆青珞。
宁远国公府夕芳苑
戚晚宁盯着戚芷瑶急得直搓手,“姐,怎么办?我听刚刚那意思,陆小姐的婚事是要定了,我怎么一丝风声都没有听到!也不知道阿东能不能打听出有用的消息!”刚刚陆府的马车一走,他就派阿东去打听消息去了,探听陆太傅是不是已经在张罗陆小姐的婚事,如若是,他要看看陆太傅相中的是哪家。
戚芷瑶思量着刚刚陆南星和骆青珞的一番话,一边安抚道,“这不是还没定么,你急什么,我看陆南星似乎也不讨厌你,她不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还有骆小姐,刚刚分明是话里有话。”
戚晚宁紧蹙着眉头,坐立难安,“她话里有话?她什么话?她刚刚说陆太傅在张罗陆小姐的婚事,还说兴许皇上会赐婚。”
“赐婚!”戚芷瑶点了点头,“骆青珞说赐婚,莫非是对方是皇亲国戚?”
戚晚宁摆了摆,“皇亲国戚咱不怕,咱也是皇亲国戚,就怕是他们自己已经把婚事定下来。”
戚芷瑶见他急的额头冒汗,示意茉莉递茶给他,安抚道,“不管那边是定没定下,若是你想截下这门亲事,正如骆青珞说的,赐婚!”
“赐婚?”
“嗯!赐婚!”戚芷瑶强调的口吻,“陆府是帝师世家,书香门第,是瞧不上你这样的,你吧,不学无术,为祸乡里,与地痞恶霸无异,你简直就是读书人的死对头,所以唯有赐婚,陆老头才可能把陆南星嫁给你。”
“那我去求太后姑奶奶?”戚晚宁问。
“先等等吧!看阿东回来怎么说,就算去求,也不能是你去,得让祖父去,那样才有分量。”戚芷瑶咬着指甲道。
要是那边真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的立马忽悠她祖父连夜进宫去请旨赐婚,把这块石头落下来,迟则多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