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破旧、落满了灰尘的木窗半敞着,暗沉的光从外面洒进来,一堆蚊子围在那一圈光晕打转,振翅飞着。就连屋子里的灯泡下,也围着一堆的蚊子。房子是有木头搭建成的,也不知搭建了多少年,如今木头上已经显现了沧桑的痕迹,有些地方更是给人一种恐惧之感,总觉得下一刻,这些木头便会从中折断,直接垮下来。
而且房子本身就不大,如今的这个房子中更是堆满了无数的杂物,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的都难以找到,只在屋子中留了一条道来,中间还摆着一个烧煤炭的火炉子,周边摆了几张小凳子,再往后便是门帘,里面就是她们这些日子睡觉的地方。
在门帘后,屋顶摇摇晃晃的挂着一只灯泡。
凌北的行李就堆在进门后的角落中,她们睡觉的地方是一个大的通铺,上面放着三床洗得发白的被子和枕头。
时软转身也将行李和凌北的行李堆在一块放着,然后直接就坐在了通铺上。
她放在床上时,顿时就感觉掌心下的床并非是她印象中的那样,而是又硬又湿。
时软一下子就抬头看向凌北。
凌北耸耸肩,两手一摊的走到时软的身边坐下,懒洋洋的打着呵欠:“将就些吧,这儿条件不好,将这里给我们已经算是优待了。”
“男生那边的待遇还不如我们了。”
“我来之前虽然知道这里的条件差,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差。”时软说
了句后,倒也没表现多嫌弃的样,直接仰面便倒在了通铺上,“你睡哪边?”
“都可以,不过你肯定是不想睡中间的。”凌北说着,递了一个枕头过去,塞在了她的脑后垫着,“估计等着赵嫣来,还要好一会儿,你先闭眼休息休息再说。”
这一路过来,时软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累的,可当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时软就发现自己压根就不想起身。
“哎。”凌北也脱鞋上了床,她将腿搭在了时软的腿上,用脚后跟踢了踢她的腿,惹得时软回头看她:“嗯?”
凌北问道:“今早梁时晏没吃饭就带着你走了,路上你们有没有吃点什么?”
“在机场随便应付了下。”
凌北点头,刚张开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了按在房间里的摄像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后,便也将身子跟着倒了下去。
“好端端的,你问梁老师做什么?”
凌北说:“没什么,就是闲得慌。”
时软转头看了凌北一眼,大概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不过她也明智的没有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而是另外说了一个事:“你参加这么多的综艺,有没有一些个什么套路?”
“问这个做什么?”凌北好奇地反问。
时软闭着眼,回答的理直气壮:“作弊啊!”
凌北罕见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每个节目都不一样。”
“你想作弊还不如考虑抱抱我的大腿。”
时软睁眼打量
着凌北,神色也是冷冷淡淡的:“凌北老师,就你这么个娇生惯养的性子,我觉得我就算是瞎了眼,也应该不会选择抱你的大腿。”
话音刚落,凌北就伸腿,对着时软的大腿一踹。
时软曲着腿,趁着凌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压着人翻身,将凌北作乱的腿直接就压了下去:“老实点,一会儿我踹你哟。”
凌北这下是真的体现了身娇体贵这个词,她与时软折腾了几下后,就彻底没了力气,恹恹的躺在那:“你直接一刀了结我吧。”
“想得美。”时软冷笑着,然后将腿搭在凌北的身上,舒舒服服的闭了眼,“哎,真好。”
凌北瞪着她,小脸上是香汗淋漓,媚眼如丝。
时软漫不经心的睁眼瞧了一眼后,顿时就没了声。她将自己的腿从凌北的身上移开,半选在铺子外。
“你要不要先去洗漱?”凌北出声,“这儿的热水什么的都要现烧,而且厕所只有两个,对滴哦,是厕所,不是卫生间呢!”
时软一听她说完,没忍住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凌北老师,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客气了?”
“这还不是怕吓着你吗?”被人点破了心思,凌北轻哼一声就别过了头,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房间中有其他的动静,于是又转了身,面朝着时软,“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
“关心凌北老师的人太多了,应该不太缺我这么一个。”时软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话气得凌北很想直接抡起手边的任何东西,直接朝着她的面门砸去,可她刚将枕头抱起来,不消一会儿,便又主动的放下,双眼愤恨的盯着她:“你就一个劲知道欺负我!”
时软笑:“凌北老师,可能你不知道,咱们这样不叫欺负,叫打情骂俏!看来凌北老师是非常喜欢,且很想和我上热搜了。”
凌北高傲的昂着头,可眉梢处却是带了笑:“我干嘛要和你上热搜!”
时软笑了下,这话题便算过去。
就在时软刚闭眼不久,外面便传来了喇叭声。
这些房子本就不隔音,外面的人说一句话,她们这里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何况还是用喇叭喊。
时软身形利落的爬起来,见着凌北还赖在床上不肯动,于是转身朝着床上的人伸出了手:“出去吧。”
见着她有了动作,凌北立马就欢天喜地的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亲热的同她肩并肩的挨着:“走吧。”
时软见着她这兴高采烈的模样,没忍住问了句:“凌北老师,请问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两人从平房钻出去的时候,一束光正好就照在了她俩的脸上,两人早就适应了黑暗,这光猝不及防的照在两人脸上时,两人都下意识的抬手往眼前一挡,然后转了头。
再然后就听见了赵嫣惊慌失措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看清面前的人是谁而已。
”
凌北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她正想怼回去的时候,就被身边的时软抓住了手腕,同时时软的声音响了起来:“没事,没吓着赵老师就好。”
凌北将手抽出来,往她的手背上拍了下,时软转头,一下子就瞧见了凌北正不满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