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的地方现在还没人。
时软将水壶的盖在揭开,正想弯腰下去打水时,另一只手陡然就从旁边伸出来,接过了她手中的水壶。
她愣愣的转头看过去,就见梁时宴正抿着嘴角替她打水。
“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时软本想着戳戳她的手臂,就在她的手抬起来的瞬间,时软一下子就想起了周围还有人,便将手又重新放下去,垂在了身侧。
梁时宴道:“不太睡得着。”
“哦。”时软应着,身子朝后侧了侧,“余老师不是要打水吗?将水壶给我吧!”
余诺微笑着将水壶递到了时软的手中:“今天要多谢谢时软了。”
“不客气。”时软笑,“毕竟余老师是嘉宾吗!我们照顾嘉宾那是应该的。”
余诺见状,也就没有拉着时软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梁时宴,声音温柔的开口:“对了,我想问梁老师一件事,不知道阿陵起了没?”
梁时宴听见声音后,这才将眼神从时软的身上移开,转到了余诺的身上去:“没起。”
“打好了。”时软将水壶递到余诺的手中。
余诺温温柔柔的一笑:“谢谢时软,这样吧,我先去叫阿陵起床,就先走了。”
时软眉头一皱,正想着追上去时,就被梁时宴扯住了手腕:“她去叫顾陵起床,你跟着往前凑干什么?妨碍人谈恋爱,可是会天打雷劈的!”
“那是我哥哥!”时软想要跳脚,“我哥哥的清白怎
么办!”
“他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清白?”
时软听后,挑眉,仰头很有气势的看着他:“这样说来,你也没什么清白可言是不是?”
梁时宴一愣,随后笑着低头,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间:“怎么会?我这些年来,可是一直都在为你守身如玉。”
时软将人推开,提过了梁时宴手中的水壶。
“走了。”
如今天已大亮。
阳光穿透云层而来,慨然洒满了山间。
时软脚步轻快地走过林间,长发在她身后荡漾,梁时宴伸手,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她的发尾。
感受到身后的异样,时软极快的转头,发尾划过他的掌心,重新落入阳光之下,光泽点点。
“怎么了?”时软好奇地眨眼。
梁时宴摇头:“没。”
时软撇撇嘴,明显不太相信他的话:“要是没什么,你抓我的头发做什么?可别说只是觉得好玩。”
“就只是觉得好玩,没什么别的意思。”梁时宴几步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说起来,你不是想看日出吗?怎么不来?”
听他提起这事,时软才恍惚想起来,她的确是答应过看日出的,不过第二日的时候,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不愉悦,或者可以说是她单方面的生闷气,所以便没去,这么一拖,她倒是忘记了这件事。
时软眨眼:“想去看吗?”
“当然想去,不过你让我去吗?”
时软道:“腿就长在你的身上,你想去自然是可以去的,这种小事你问
我做什么?”
“哦,原来这个在你眼里是小事啊!”梁时宴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时软立马护着头躲开了他的手。
“哎呀,我今早本就没有梳头,你一揉,更乱的厉害!”
梁时宴仗着手长,轻而易举的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身边带:“是吗?揉一揉怎么了?”
时软虽是这般说,可身体却没有抗拒他的动作。
是以,梁时宴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站着。
时软垫着脚,也想要去揉他的头发,可惜还没得手,就被梁时宴一把握住了手,将她往怀中扯去。
梁时宴笑:“就你这个小矮子,还想摸我的头发吗?”
时软仰面朝着他笑,眼神灵动,就像一只小狐狸似的。
可就在她的眼对上梁时宴的眼眸的刹那,时软便觉得自己脑子就像要炸掉一样。
时软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恍惚,刹那间,就好像自己曾经也这般注视过一个人,只是她现在分不清,曾被她这般认真注视过得人是谁!
“软软。”梁时宴也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护着她的腰,让她站好,“你这是怎么了?”
时软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头疼而已。”
梁时宴揉了揉她的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你们再做什么?”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时软强忍着痛意抬头看去,就见顾陵正一脸怒火冲天的站在不远处,眼
神就想要吃人似的牢牢地盯在她们相握的手上。
时软将手从梁时宴的手中给抽了出来:“我不太舒服。”
见着时软的眼神的的确确不太好,顾陵也顾不上其他,几步就从远处冲过来,将两人隔开,关切道:“你没事吧。”
余诺也跟着跑过来,见着顾陵这般担心,心下顿时也不太舒服,只是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笑意:“刚才我和时软出来时,她还好好地。”
“可能是早上有些冷,我穿的少,所以被风一吹,就头疼了些。”时软拍了拍顾陵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顾陵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来吧!”见着顾陵要扶时软,余诺立马开口,这手才刚刚伸出来,她就看见顾陵竟然背对着时软蹲下来,让她趴到了他的背上去。
就这么一点路程?
至于让人背回去吗?余诺想着,心头嫉恨的要命。
她曾经和顾陵拍戏,也在深山之中,那场戏有危险,可顾导不喜欢用替身,她不得不亲自上场,最后她从半山坡上滚下去,摔得头破血流的,也不见这个男人背她回去。
别说背了,就连扶都不愿扶一把。
怎么到了时软这儿,待遇就全都不一样了?
余诺怨毒的盯着时软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前将人从顾陵的背上给扒下来,然后扔出去。
就只是不太舒服而已。
至于这么娇弱吗?
余诺不服气的想道,心头是又怨恨,又羡慕的。
她
想着偏头看向梁时宴,轻声开口:“你放心让阿陵背着时软吗?”
梁时宴已经接过了时软的水壶,听见余诺咬着唇瓣,面色苍白出口问道,面无表情的一耸肩:“为什么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