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画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不同于现在的愉悦,这次带上了些薄怒。
时软将最后一口吞下,苹果核被她抛至垃圾桶,与垃圾袋相撞发出声响来:“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是谁。”张画压着心中的怒气,拉过一旁的凳子,气冲冲的坐下,“我告诉你,少和……”
“张姐。”时软出声打断,张画眉眼夹杂着怒火看她,时软丝毫不在意,语调一如既往,甚至是还笑得有些甜,“隔墙有耳,慎言。”
张画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脸色舒缓:“是我的问题,这种小事竟然还要你来提醒。”
时软笑笑:“雪缨那边怎么说?”
“让你等着。”
好了,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人的火气这么大了。
不过时软倒是觉得无所谓,这么久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会儿,况且她今儿也没什么事。
她舒展了下身子,兴致勃勃的提议:“走,我们去片场围观围观。”
时软到的时候,吴雪缨正含着一眼眶的泪,对着导演拼命道歉。
张欢贴着时软走,小声地同她说着自己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吴雪缨是被投资商塞进来的,江林要是不接受,那位投资商就会撤资,所以江林就算是在不满,也不会将吴雪缨给赶出剧组。”
“张姐。”
“嗯?”
时软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我记得以前雪缨也是你手底的艺人,你还挺喜欢她的,怎么一别几年,变化就这般大了?
”
“有吗?”张画心头一紧,连带着语气也有几分紧张。
时软微笑:“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张画抿紧了嘴角,眼眉也带出了冷淡。
“你们有事瞒着我吧。”时软转头去看张画,见着她并不打算理会自己,时软也不准备强人所难,“那就瞒着吧。”
“你不气?”
时软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有什么好气的。”
张画一愣,开口:“牛头不对马嘴。”
时软立马就笑弯了眼。
远处,正在休息的梁时宴一转头就瞧见站在路灯下笑的眉眼弯弯的时软,灯影细碎的全都铺陈在她的小脸上,眸中似有水光荡漾。
梁时宴将手中的东西全都往林涧的怀中一塞,拔腿正要过去时,另一道娉婷婀娜的身影已经先他一步,蹿到了时软的面前。
他脚步一顿,眉眼沉冷。
江林过来,没敢伸手往他肩上搭,只能绕到他的面前去,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眼前的阴影几乎要将他的光全都遮住,梁时宴不悦的拧眉去看他。
虽然白天的时候,他能将人骂的狗血淋头,可那时也是演戏的时候,现在单独对上他,江林到底是有些怂。
“有事?”梁时宴开口。
江林琢磨着,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口:“一会儿开拍时,你就不能不压着吴雪缨演吗?”
梁时宴笑,风流而妖冶:“白天不是你说,让我拿出正常水平吗?”
江林气的要骂人:“吴雪缨和时软能是
一个水平吗?”
“怎么会不是一个水平?”梁时宴反问,“论咖位,名气,流量,热度,吴雪缨都是实打实的压着时软,既如此,两人怎么就不能放在一个水平线上?”
江林简直是要给梁时宴跪了,甚至还想在喊声爸爸。
不过他还是好脾气的解释道:“有时候一个人的热度咖位名气,并不是直接和演技挂钩的,我的祖宗。”
“既然这样——”梁时宴冷冷地看着吴雪缨对着时软又搂又抱的,心中的怒气就快压制不住,“那就各凭本事。”
江林是真的想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