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一下就被时软给说的晕晕乎乎的,正想要反驳时,原先被宁欢助理掩好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着声音,一个毛茸茸的头从外面伸了出来:“请问时老师在吗?”
时软还没反应,倒是先看见人的宁欢眼前一亮,一把推开时软走了上去:“是林涧哥呀,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看见是他,林涧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些,可依旧是笑眯眯的:“原来宁老师也在呀,不知宁老师能不能帮我叫下时老师?”
“林哥。”时软自个走了上来,“有什么事吗?”
林涧一见着他,立马就从门后给溜了进来,大手准确无误的抓上了时软的手臂,一边笑着,一边用时软挣脱不掉的力气,将人往外面带去:“有啊,我们小……时宴找你有事,你快过去一下。”
听见时宴这个名字,时软只差没有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拒绝的情绪来,可无奈敌不过林涧的力气,几乎没有半分挣扎的就被林涧从房间中拖走,而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宁欢,只差整个脸都没扭曲掉。
她死命的捏着自己手中的墨镜,剁脚发着脾气:“这个时软还真是好手段,刚进组就把梁时宴和吴雪缨全都笼络过去!”
“不要脸!”
被拉着走了一大段距离后,时软才终于得以从林涧的手中挣脱出来,她抬头一看,就见梁时宴的化妆间已经赫然在眼前。
时软警惕的看着林涧:“梁老师是有什么
事吗?”
“当然了。”林涧脸上堆着笑,还想着将人推进化妆室,却被时软灵巧的避开,见着手上落了一个空,林涧也丝毫不见尴尬,反而笑得比先前更加热切,“我们时宴想同时老师赔罪,所以想请时老师吃个饭,不知道时老师给不给这个脸了?”
“赔罪就不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也该是我谢他才对,若不是他估计我今早就要被饿着了。”时软笑着推脱。
谁知林涧竟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听这话,顿时就兴奋地一拍大腿:“其实我瞧着这样也不错,既然时老师想要谢谢我们时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时软嘴角死死地抿着,一刻都不放松的看着面前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还没同林涧接触之前,她倒是从自个经纪人口中听说过他响亮的名号,其中一个就是特别擅长挖坑!
挖坑给人跳!
以前时软没领教过,不知林涧的厉害,今天总算是长了见识。她甚至是还深刻的反思了下自己,为什么没有林涧的这种能力——
实在是因为她脸皮不够厚!
林涧笑眯眯的等着时软的答复,丝毫不急。
“改天吧。”时软颇为勉强的松口,还想再说时,就见一群人招摇的从她面前的走廊进来,被围在重要的女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可如今她的神态,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与刻薄。
她正低声数落着身边的助理,声音并没有因
为这是公共场合而有所控制,反而更加放肆。可在她的记忆中,曾和她一起落魄住出租屋的室友,是个温柔娴静的姑娘,笑容安然,眼中有星芒。
可如今发生的一切,却和她记忆中的那人,相去甚远。
有时,她想想,或许是她被家人朋友保护的太好,生活太过理想化,还不曾见过这世间最肮脏恶臭的一面;又或许,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时老师。”见着时软的脸色不对,林涧连忙小心翼翼的喊道。
对于时软和吴雪缨之间的事,他还是知道的挺清楚的,毕竟他特地找人调查过她的过往,虽然家庭背景没有查到太详细的,但大概的家庭成员是知道的,当然在时软这二十五六年中,最好查也最清楚地,便是她上大学到现在的这段时期。
看完她的资料后,林涧对她的评价也只有一句:“是个挺有原则的姑娘。”
可惜,就是不会审时度势。
人美,演技好,可就是红不起来。
走近的吴雪缨自然也看见了同林涧站在一块的时软,她愣了下,立马就笑着将身边的助理推开,走了上来:“软软,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呀。”时软笑道,“还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吗?”
“我现在来找你还了。”
“就是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时软一口气连说了三句话,气都不带喘一下。
吴雪缨上前挽住了她的手:“我当然是有时间的,不过你要
来,也不用这么急的,好歹也先将衣服给换一下吧。”
“这不是怕你太忙了吗?”
林涧立刻笑眯眯的插话:“时老师,既然吴老师来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功成身退了?”
“还没谢谢林哥了。”时软客气的同他一笑,“改天请林哥吃饭,林哥可不要推脱我。”
林涧笑眯眯的朝着时软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便转身进了他身后的化妆室,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给在场的人留下。
吴雪缨淡淡的将眼神收回,与时软挨近:“对吧,我们先去吃饭。”
说是吃饭,可她们这些作为靠脸吃饭的女明星,哪能真正的吃饭,也不过是点了一桌子的菜,摆拍几张发上微博,然后推给助理,自个就开始靠喝白水、吃水煮的青菜之类的以及水果度日。
吴雪缨看着时软面前的蔬菜沙拉,怀念的笑了下:“张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每天要吃的食物,管得这么严。”
“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尝过有味道的肉,是个什么滋味了。”
时软将蔬菜上面的沙拉扒拉到一边:“但没办法,要是吃多了,这张脸可就不上镜了,不上镜哪还会有人买账。”
“也是。”吴雪缨揪了揪自己的脸,“你就比以前瘦了很多。”
“你知道的,张姐管得严,一旦有工作,我就不能再碰那些快餐食物了,自然也就瘦了。”时软道,“说起来,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挺好呀。
”吴雪缨抬眼明艳一笑,“我现在是一线流量小花旦,每天工作排的密密麻麻,还有无数的合同和剧本自个送上门来,风光得很,我都想不起自己曾经还有过那么一段凄惨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