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没她的戏份,时软也不用去化妆什么,来到片场后,她将剧本一卷,就寻了个离江林较近的地方坐下,方便随时过去听他说戏。
她想的简单,可有人偏生不让她好过。
因为她去的较早,拍摄场地的工作人员还在布置,正好就给了别有居心之人可趁之机。
“时软。”清冽的男声自她头顶传来。
正低头看剧本的时软眨眨眼,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昨晚和他呆的太久,以至于都呆出了幻觉来,见着她没反应,梁时宴又带着充足耐心的重新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下,时软觉得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幻觉了,而是那人真真切切的站在她身边。
时软被吓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给跳了起来:“梁,梁老师。”
“不着急。”男人温和的笑着,递了一杯热水到她的面前,“早上多喝些水,你还没吃早餐吧。”
时软实诚的摇头,她起来的时,潇潇还没去,酒店也没什么早餐可以吃,她就啃了些前些天剩下的水果后,就来了片场。
“喜欢吃饺子吗?”梁时宴又问。
时软抬头看他,他眉眼生得雅致,有种旁人不好接近的冷戾,就这么一张脸,却好像能奇异的同她梦中最后所见的那个男人重合在一起。
她昨晚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女人,还是那一座巍峨的城墙。
那女人从城墙上跳下去,宫灯碎了一地,整个天边都恍惚染上了一层血色。
他急急忙忙的
从宫城内跑出来,整个人趔趄的扑到了那个女子的跟前,抱住了那个女人的尸首,没哭,却呆滞的宛若一个提线木偶。
好像,他的七情六欲已经随着那女人而离开。
她看向他的目光过于炽热认真。
梁时宴转身接过林涧递来的两碗饺子,热气腾腾香味扑面:“在看什么?”
时软整个人都还沉浸那个梦境中,感受着那人带着绝望和执拗的疯狂抬头,透过厚重的宫城,好像看穿了她的存在。
于是听见梁时宴这般一问,时软下意识的就答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时软一直都看着他,自然也没错过梁时宴在听见她话后,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甚至是看向她的目光,都和梦境中的那个男人无二。
偏执而疯狂。
很危险。
时软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一步,梁时宴的动作稍慢了一步,是在她退开之后,这才拉住了她的手腕,尔后一带,她便不受控制的踉跄着往他跟前移动了几步。
他抓着她的手,语气温和:“乖,我们先吃饭。”
吃饭?
时软的饿意被这话给唤醒过来,大概是还在想梁时宴刚才的那个眼神,也没注意到如今她俩的动作是有多暧昧亲密。
瞧着时软没反应,梁时宴也不和她客气,更不想失去这好不容易亲近的机会,直接就抓着她的手,趁着她还没清醒,在大半工作人员面前绕了一圈后,才将她带到桌子前坐下
,将两碗饺子摆了上去,还贴心的准备了蘸水。
梁时宴将筷子放入时软的手中:“吃吧,再不吃就要冷了。”
“吃完之后,和我对对戏。”梁时宴顺势又提了要求。
“哦。”时软拿起梁时宴递来的筷子,刚夹了一个饺子,还没来得及放在口中时,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好像又着了这厮的道。
看着她清凌凌的目光,梁时宴便知她已经缓过来。
他笑着将搁在身侧的剧本拿出来,平放到了桌子上,一翻开,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时软不太明白他又想做什么,只好按兵不动。
“一会儿,我们来对对这场戏。”梁时宴将剧本递了过去。
一听见对戏,时软瞬间就将其他有的没的想法都摒弃到了脑后,将梁时宴递来的剧本接了过去,她看了眼开头的片段后,便知梁时宴想要对的戏是哪一场。
他们后天开拍的一场戏,也算是重中之重,这场戏便是梁时宴饰演的那个萧冕心态历程的重要转折。
——小帝姬远嫁他乡。
“这场戏,应该不急吧。”时软提醒道,“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眼下要演的几场。”
梁时宴笑了下,没吭声,低头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饺子。
等了半天没见着梁时宴回应她,时软也知这人主意是打定了,一时气闷,也跟着低头吃饺子。
可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句话: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武断!
窥探到自己的这个想法,
时软瞬间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她这些日子同梁时宴接触的确是过于频繁了些,可她们到底也是第一次见,她怎么会觉得自己以前见过这人了?
时软抿了抿嘴角,趁着梁时宴吃饺子没有注意到她时,悄悄地抬头又看了他一眼。
她想,这人的家教一定很好。
她们在这儿饺子吃的太香,不一会儿就将在片场做苦力的导演给吸引了过来。
他一手卷着剧本,一手拿着对讲机走过来,插在两人之间坐下:“还有饺子吗?”
时软立马抬眼去看梁时宴,毕竟这饺子是他拿来的,还有没有自然也只有他知道。
谁知道,梁时宴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个饺子吃完,将筷子搁下后,开口:“还有饺子汤,你要吗?”
江林闻言,眼珠子立马就在两人之间一转:“所以,你就只买了两人份?”
“要不然了?”梁时宴从善如流的问道,带着几分讽刺的将眉一挑,问道,“还要人手一份吗?”
“我是导演。”江林提醒道。
梁时宴淡淡的应了声:“哦?”
“难道我没有特权吗!”江林双眼快要喷火的看着他,“而且,梁时宴我们都认识快二十年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梁时宴冷笑:“我要是没良心,就不会来演这部剧。”
“你好好看看你找的女主到底是个什么……”话到一半,梁时宴余光瞥见坐在他对面的时软,一下子就将体内升腾起的暴烈如数压了下
去,话自然也没说完。
自知理亏江林也不敢反驳,只小声的嘟囔道:“我这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吗?”
“梁老师,我吃好了。”时软见着两人之间战火连天的连忙插话进去,毕竟这是在片场,指不定有多少双耳朵和眼睛盯着这儿,万一闹出什么来,可不好收场。
毕竟两人都是气性大的。
“吃好了。”梁时宴重新将目光搁在了时软的身上,“那就去对戏吧。”
时软点点头,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吴雪缨不知多久来的,见着他们一动,整个人立马就上了前。
“时宴哥,江导,软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