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软走近包间的时候,宁欢已经喝完了一壶茶,正叫服务员给她泡第二壶茶。
“你来得好慢。”宁欢抱怨着,让人拿了菜单进来,“我不知道你要吃些什么,就只点了我这一份。”
时软没看,直接将菜单给推拒了回去:“沙拉就行。”
宁欢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觉得这人应该不是什么缺钱的主,可还是很豪气万丈的一拍桌:“今天这饭我请。”
“宁老师。”时软温温和和的叫着她的名字。
宁欢挑眉,手中还保持着将菜单拿着准备给她递来的姿势。
“我们是明星。”时软笑眯眯的提醒,突然间就明白了张画每天勒令不许她吃饭时的恶趣味,“明星是需要上镜的,镜头会将脸给拉宽的。”
“晚上吃太多,是容易增加体重的。”
恍然间,宁欢觉得自己手中的菜单有千斤重。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吃完这一顿就不吃了!一定不吃!
“行吧。”宁欢将菜单掉了个位置,重新递到了服务员的手中,“就按刚才我点的那些东西上,至于她……随便上些素菜就行。”
服务员微笑着双手将菜单接过:“请二位稍等。”
茶已经泡好端了上来。
服务员倒了一杯摆在时软的面前。
她不太爱喝茶。
比起茶来说,咖啡和奶茶才是她的首选。
可时软这人也是非常识时务的,所以当茶水摆在她的
面前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甚至是等着它稍微冷了些,端起来一口喝了。
放下茶杯,宁欢那一脸毫不掩饰的痛心疾首便入了眼。
时软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能让人痛心的事,便心安理得坐着,抬眼直视着宁欢。
半响,宁欢恶狠狠地抬头,一副要将时软给吃了的凶恶模样。
“你就这样喝了?”
时软不太明白她意思的眨眼:“这不是喝的吗?”
“是喝的。”宁欢被她气得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解释道,“可你知道这个茶叶多少钱一斤吗?”
“时软,你不会喝茶,就别来浪费我的茶!”
“谁喝茶像你这样!牛嚼牡丹!浪费我茶叶!你怎么还有脸问我,这茶不是喝的吗?我当然知道这茶是喝的!可是这样喝的吗?怪不得你混了这么久,还是个十八线的小透明!就你这样瞧不懂事,活该你不红!”
宁欢被她气得,都不带停顿的一口气的就指着她骂了这么多话。
若非是涂了粉,时软觉得自己现在都能看见她白玉似的小脸,正因为愤怒变红。
“那给我一杯美式吧,我的确不怎么喜欢喝茶。”时软被她逗笑,见着宁欢气得不行的瞪她后,这才开口提了要求。
这下宁欢满意了,收敛了目光,按铃让服务员进来,换了一杯咖啡。
喝的吃的全上齐了,宁欢这才有了兴致和她说正事。
当然一提到正事,宁欢整个人就像变脸一眼,浑
身带刺,又成了片场中,那个仗着有个投资商老爹,不可一世的小新人。
时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瞬间就从舌尖弥漫开。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宁欢横眉竖眼的,死死地盯着时软,好像只要时软否定一声,她整个便立马朝她扑过去。
时软脸色如常:“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多少你都得有证据吧。”
“现在这个年代,是要讲究证据的,宁老师,你要知道,口说无凭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宁欢当然知道,她也不是个蠢得,在时软和她在化妆间说完之后,冷静下来她便打电话找人去查这件事了,虽然现在还没个结果。
“事情我已经在找人调查了,不过结果可能会出乎你意料。”宁欢提醒道,用筷子夹了菜,塞进嘴中,像个小仓鼠一样,有些可爱。
时软出神的想着。
宁欢显然不知道时软这一会儿的心思已经歪道天边去了,等着将菜吞下,她又接着说道,“怎么?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算是。”时软含糊,“不过你也跑不掉。”
宁欢直差没翻白眼,不过她还是坦白道:“我想抱大腿没错,可我不会再背后耍这种手段。”
“论资源人脉,我宁家的确是比不过梁家,可梁时宴也还没优秀到能让我不顾一切去倒追。”宁欢怒气冲天的看着她,“懂吗?”
“懂。”时软漫不经心的应了,将面前的蔬菜沙拉
吃得一干二净。
宁欢有些急,一下子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你懂个屁!”
“你肯定还以为是我!”
时软说:“我心头有数,不是你。”
“那是谁!”宁欢接道,一副她今天不将这人的名字说出来,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时软有些头疼。
宁欢比想象中的要更难缠一些。
和她胡搅一通后,时软就觉得自己饿了。
吃下去的那些草,是真的不怎么抵饿。
本来时软是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不错的,可当她一抬头就看见宁欢面前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再看宁欢这小丫头吃的津津有味的,时软那些小心思就不由自主的跳动着。
当然了,在宁欢面前,她觉得自己还是要绷着的。
等宁欢将面前的菜全都扫荡完,时软已经在脑海中将各色各样的小吃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她觉得自己光是想着,就觉得喉咙中口水直流。
宁欢搁了筷:“我告诉你,这件事必须澄清!要不然,我还怎么做人?”
“你先将人查出来再说吧。”时软并不为之所动,反正就是一口咬定。
宁欢不满:“你可真难缠。”
时软笑:“彼此彼此。”
此时,停车场死角。
梁时宴面无表情的倚在墙壁上,就算在如何不喜欢地下停车场的这股味道,也是死命忍着,拧着眉头一直看着时软那辆车。
如今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停车场的车更是一辆接着一辆的进来。
灯光,喇叭
还有难闻的汽油味。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
梁时宴摸出来看了眼,接通。
“祖宗,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林涧生无可恋的声音传来。
梁时宴如实说道:“我在外面,一个停车场中。”
“你在哪干嘛?”林涧惊了。
梁时宴继续说:“等软软。”
“……”那头意料之中的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的响起,“你知不知道今天时软约了宁欢吃饭?”
“知道。”
“所以她带你进去吃饭了?”
“没。”梁时宴轻声道,“是我死皮赖脸的跟着来,现在在停车场等她。”
林涧要被梁时宴这一通操作气笑了:“你脸皮可真够薄的!她知道你在等她吗?”
“不知道。”梁时宴语气有些低落,“我告诉她,我今天来这边有事。”
林涧:“……”
“时软走了多久?”林涧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两个小时。”
林涧冷笑:“所以你就一个人躲在停车场中等了她两个小时?”
“祖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竟然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