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在没有刻意压制的情况下,热度和话题量是节节攀升。
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端倪来。
在微博底下的评论中,有不少的水军在引导事态的发展,基本上很明显的将所有的脏水一股脑的全都打包扔到了时软的头上。
也因为挂念着热搜和穆廷的事,时软今儿难得的没有在梦见个跳楼的女子和悲痛欲绝的男子。
一早醒来,时软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着看见那些骂她的热搜,她也能心情愉悦的一并收下。
张画端着温水进来,搁在她的床头:“什么时候醒的?”
“才醒,张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时软起身赤着脚跑去卫生间将牙刷了这才出来喝水,“微博上的发展如何?”
“不算太乐观,但也在预料之中。”张画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屋里角落中的一张小凳子上,“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那些评论了,免得自个心头难受,找不痛快。”
时软倒是没太将这些放在眼里,她低头四处找着棉拖鞋:“张姐,你说我现在是不是也算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张画对于时软这种乐观的心态还是非常看好的,毕竟总比哭天抹地,要死要活的强。
她全身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心想,要是没有她娘在背后的打压,估摸着这丫头早就变成了一线的小花,有无数的粉丝帮她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搁在网上骂着,连一个维护的粉丝都没有
。
瞧着是真的有些可怜。
“是啊。”张画应和着时软的话,“如今你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对了,穆哥那里有联系上吗?”时软问道。
张画如今正思绪放空的想着接下来即将应对的事宜,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时软口中的穆哥到底是谁。所以当她一脸迷茫的去看时软,就见朝着自己眯了眯眼,压低了声音:“穆廷。”
张画觉得就算是自己此刻再傻,也能明白在经纪人圈中,穆廷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她将脑中的杂念驱逐,恢复了以往的精明干练:“穆哥什么时候过来?”
“你还没联系上吗?”时软拧着眉,在一团乱的床上将自己的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给翻了出来。
张画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你给穆哥打个电话,让他先不要管那些热搜,等它慢慢发酵吧。”时软眯着眼翘着腿坐在床边上,白色的床单从床面垂下,同她纤细的小腿挨着,脚尖点在地面上,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我很想瞧瞧,这些热搜到底是冲着梁时宴来的,还是我来的。”
张画将手机接过去,拨通了号码:“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你。”
时软笑了。
正巧,她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张画便和穆廷沟通好了,暂时会跟着那些水军引导舆论。
其实这样做,穆廷本是不太看好的。
因为舆论一旦没有引导好,时软这一招极有可能是在引火烧身。
一个艺
人,只要身上稍稍被泼了些脏水,就算能洗白成功又怎样?那些黑子可不会顾及这些,他们只会拉着他们愿意看见的,大肆宣传,大肆嘲讽。
穆廷是真担心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承受不住这些舆论。
所以刚和张画将电话切了,穆廷立马反手直接拨给了顾陵,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同人说了。
顾陵沉默了片刻后,哑着嗓子说道:“她已经大了,有自己的判断,穆廷我们就勉强信那个丫头一次吧。”
“可若是结果与她预料的相反了?”穆廷作为一个经纪人,自然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很快,他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我顾陵的妹妹,还需要什么解释吗?”
穆廷一愣,随即也跟着一笑:“也是。”
顾大影帝的妹妹,又岂会借着一个男人上位。
穆廷偏头,机场的落地窗便在跟前,干净澄澈的玻璃窗上,倒映出蓝天白云,还有无数架飞机。
真好,他马上就可以回国了。
——
在张画刷微博的时候,时软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
听见门锁的声音,张画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屏幕前抬头,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起身从自个的包中翻出两样东西丢到了时软的面前:“戴上。”
时软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是明星出门必备的武器,鸭舌帽和口罩。
“你还真当我现在是流量明星?你觉得我出去有人看吗?”时软将两样东西抓在手中,并没有
去戴的打算。
“你说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这个心头就是没一点b数是吧?”张画睨了她一眼,“你离流量明星还差个十万八千里,现在会看着长枪大炮堵你的,除了那些一天没啥正经,就知道瞎写一痛的狗仔外,就是梁时宴的老婆粉和女友粉。我让你带着这个,是怕你被她们认出来,然后堵在那里扔鸡蛋。”
“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会扔臭鸡蛋吗?”时软故作惊讶的感叹,可手中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的,立马将口罩和帽子戴上。
张画反手撑在桌子上:“要不,你试试?”
“不了吧。”时软一脸嫌弃的拒绝,“我好歹也是靠脸吃饭的女明星耶!”
从酒店到停车场还有段距离。
再等电梯的时候,她闲着没事就将手机摸出来,动作娴熟的用小号上了微博。
张画见着她低头玩手机,往那边凑了眼,见着她已经翻到热搜后,忍不住嘟囔一句:“你干嘛自个找虐?”
“哪里算是找虐。”时软失笑,晃了晃手机,“也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还真以为能拿我怎么样?”
张画还想在劝,谁知林涧的声音竟然意外的从那边传了过来:“时软的心态还挺好呀!”
两人齐齐的转身,就见林涧正和梁时宴一前一后的也朝着电梯走来。
被遮在阴影中的眉间拧了拧,时软觉得自己和梁时宴还真是……冤家路窄。
酒店里的电梯不算大
。
特别是当电梯中还站着一个存在感非常强的人时,时软觉得这个空间真的是过分逼仄。
她偷偷地扭头看他,以为自己能看见一樽雕像时,谁知道他竟然也在低头看她。
梁时宴没戴眼镜,那双狭长的眼尾微翘的桃花眼,正满含深情的看着她,当场时软便是一个激灵,连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掉下去。
“在看什么?”梁时宴问道。
时软眨眼:“再看……不是,在想微博上他们说得这么过分,你都不生气吗?”
话音刚落,时软便耳尖的听见一道细弱的笑声,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小腿就被人用细长的高跟,狠狠地一踹。
当即,时软便痛得眼泪花花的半弯了腰,然后在极致的痛意中,时软也明白了自己到底被美色所惑后,说了什么胡话。
在网上,一直被骂的,只差没将她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一遍的人,是她!
而他,从始至终都是个受害者!
不过——时软眼泪汪汪的想,真的她快要疼死了!
梁时宴冷着脸扫视了正站在一旁装死的张画,紧接着也马上跟着俯身下去,一只手准确的扶上了时软的手臂,像是要将她半纳入怀中:“疼吗?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会儿?”
“可别。”张画笑眯眯的立马就将时软给拉了过去,让时软靠在了自己的怀中歇息,“梁老师,如今我们软软被人骂的正凶,实在是不敢同您走得太近了。”
梁时宴垂了眸,一
向冷漠示人的形象,竟然在此刻带了几分委屈:“其实,可以马上澄清的。”
“可别!”时软立马出声,她已经被疼得眼泪哽咽的说道,“我可不想自己被平白挨骂。”
出了电梯后,时软没敢在和他们两人一块走,便拉着张画在停车场绕了一圈后,才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车上。
张画侧身去系安全带:“说来,软软你真的不考虑回家继承家业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时软诧异的看了张画一眼。
张画笑:“你瞧瞧你,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典型的商人作风。”
时软挑眉:“有吗?”
“没有吗?”张画反问,“若是别的女星平白遭遇这种事,只怕恨不得马上昭告天下,澄清这件事子虚乌有,生怕自己的演艺生涯被染上黑点,可很少有人会用这事做诱饵,全然不顾自身名誉,只想着如何利益最大化。”
说着,张画颇为感慨的总结道:“说来就是心黑。”
时软不可置否的一笑,算是默认了自家经纪人的这一番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