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昏黄的灯影朦朦胧胧。
愈发衬得他的眉眼如画,犹如精魅般。
时软生怕自己就此着了他的道,立马伸出另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双颊飞出点点的粉色,语气也是难得的不自在:“梁老师,你想同我说什么?”
梁时宴听见她的声音后,整个身子一顿,没在不管不顾的靠近,而是半悬在她了她的身上。
他的气味顿时就从四面八方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洗澡了?”梁时宴挑起她铺在床面上的长发,将还带着水汽的头发缠绕在了指尖上,他的动作很温柔,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
只是他的目光,依旧阴沉而危险。
时软点点头:“嗯。”
“这个洗发水的味道不好闻,下次换一种。”梁时宴又紧接着说道。
时软不知道自己除了答应他之外,还能说什么。
见着她如此听话,梁时宴神色稍稍又柔和了些,只是依旧保持着这般暧昧的动作:“你刚才和张画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睡在你身边?”
“她是我经纪人。”时软开口,“所以我和她一起睡,很正常的。”
“为什么不愿意来我的工作室?”
时软觉得自己就连笑都快保持不下去:“梁老师,我已经有公司了。”
“你的公司对你并不好,为什么还要留在那?来我这儿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梁时宴两眼牢牢地盯着她,见着她的眼神开始乱飘后,不
悦的皱眉,伸手将她的脸掰正,让她只能对着自己。
这次,时软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勉强起来:“我们公司很好,所以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不过梁老师能先起来吗?我们这样恐怕不太好。”
“哪儿不好?”梁时宴声线低沉的反问。
时软虽然不至于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可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一软,差点就没了力气。
她气鼓鼓的瞪他,控诉的意味很明显:“梁老师,你这是耍流氓!”
“其实我可以负责的。”梁时宴立马接道,深情款款的看向时软,“软软,只要你愿意……”
“软软!”砸门声骤然传来,如雷霆般又重又急的响起。
被打断了话头的梁时宴,眼中立马就浮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戾气。
他撑在她身边的手不断的握紧,随着砸门声越来越响,梁时宴一下子就冷着脸从时软身上起来,脸色极差的朝着门走去。
时软心惊胆战的立马就从床上跳起来,小跑几步上前抓住了梁时宴的手臂:“别,张姐只是担心我。”
梁时宴不悦的转头看她:“难道我担心你还不够吗?”
“啊?”时软万万没想到梁时宴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说完之后,梁时宴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原先的戾气在瞬间如数消弭殆尽。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忍的,可以伪装她原先喜欢的模样,一点点的步入她
的生活。
可当他今天瞧着张画将时软压着的时候,心头的那些妒意便不受的控制攀附而上,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差点就连气都喘不上来。
那一刻他明白,他对她的占有欲,没有一刻能停止。
梁时宴深吸了一口气,别过了头:“没什么,刚才是我鲁莽了。”
时软轻轻地应了声,将手从他的手臂上放开,先一步去开了门。
客厅的灯光要比卧室明亮些,所以更方便时软看清客厅中发生的事。
她刚将门打开,就看见林涧捂着下体痛苦的躺在地上,也不嫌地面又冷又脏的,拼命地打滚。
而始作俑者正气势汹汹的提着她的高跟鞋,赤脚站在门口。
见着时软露面,立马就将时软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梁时宴,你别以为我怕你!”
梁时宴目光淡漠的伸手将面前的人推开,走了进步后,这才回身站定看着她:“下次说这话的时候,腿别发抖就行。”
“你……滚蛋!”张画气愤的大吼。
梁时宴蹲下身将林涧扶起来:“软软,我工作室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梁时宴,我是绝对不会让软软去你工作室的!”张画张着嗓子喊道,“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你让软软去你工作室,根本就是想以权谋私,图谋不轨!”
“软软眼瞎了才会如你所愿,才会喜欢上你!”
梁时宴最听不得就是这句话,张画刚
叫完,就发现梁时宴整个人气场一遍,盯着她的目光,阴沉的都要渗出水来,就像是野兽守卫自己的领地时候,那眼神又狠又凶,似乎想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一股寒意,寻着她的脚底冒起,张画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时软牵过她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梁老师,林哥好像受了不轻的伤,你先送林哥去医院吧,医药费我会全权承担的。”
“不需要。”梁时宴见着时软,那股子的凶狠劲不但没有半分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势。
不过到底他什么都没做,扔下这句话后,就扶着林涧走了。
听见玄关传来的关门声,张画顿时就支撑不住,整个人拉着时软滑到地面上坐起。
时软蹲下身,想要将人扶起来,却被张画一拉,也让她跟着坐在了地面上:“软软,梁时宴根本就不是个善茬,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我早就说过了。”时软笑,“梁时宴这个人很危险的。”
“你知道你还去招惹他!”张画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整个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时软摇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迷茫:“可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时软用了力气,将人扶到了沙发上坐着,“好了,你现在就别考虑梁时宴的事了。我会解决好的。”
“你能解决什么!”张画皱着眉,“拍完这一部,我一定要把你和梁
时宴给隔开。”
“别担心。”时软按住她的手,“时家并不比梁家差。”
“我知道。”张画低声道,“可我就怕梁时宴他根本是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