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画沉默了良久,才慢吞吞的吐出四个字:“男色惑人。”
“也对。梁老师长得这般好,有人脉有资源,雪缨看上了,也不足为奇。”时软冷着脸说完后,便低头摆弄着手机。
张画好奇地探了个头过去:“你在发什么?”
时软没回话,只专心的打着字。
张画挪动着身子,与她肩并肩的坐着,一伸头很自然的就能看见她发的消息是什么。
她正和人聊天。
在聊天界面上,上面的备注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张大律师。
“你要请律师?”张画讶然。
“吴雪缨这么喜欢黑我,那我反手告她一个诽谤罪,也挺合适的吧。”时软说道。
张画想了想:“的确合适,可诽谤这事,说轻也轻。”
“所以,我还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的黑料是假,可不代表她的黑料也是假的。”时软打完最后一个字,发送出去后,便关了手机,“我能洗白,可不代表她也能洗白。”
“雪缨既然这么看重她的星途,那……毁了便是。”
张画忍不住提醒:“黑红也是红。”
“是啊,黑红也是红,可吴雪缨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脸,就连手段也弱智的厉害。”
张画开口:“可吴雪缨能瞒这么久,手段和后台必定也不一般,咱们要查,还得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时软鼓了鼓腮帮子,“吴雪缨的事,我一早就让人查了,明早就会有消息的了。”
“还要
等一晚上。”张画皱眉,“这可对你不利。”
“要不,我们先找水军和营销号带带节奏?”
“不用。”时软舒展了一下身子,“现在舆论还没达到顶峰了,我觉得吴雪缨手中还有些可以编造的黑料,说实话,我拭目以待。”
张画不赞同:“你就不怕你把自己给玩进去?”
“放心吧,我有分寸。”时软笑着眉眼弯弯的,“好了,快去睡吧,明早还要拍戏了。”
——
清晨,时软像往常一样开车去了剧组。
刚下车,便迎来了四周工作人员的指点,甚至是她还能听见一两句比较高亢的声音,大意就是,像她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来剧组。
许多工作人员避他不及,唯恐因为和她挨近,从而遭受到什么。
张画看着这一幕幕的,不由得咬牙:“这可真是一群白眼狼!”
时软倒是好脾气的转头与她一笑:“娱乐圈的人,大多喜欢踩低捧高,左右逢源,这不是什么错事,再说了,张姐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还看不透这个。”
“看透是一回事,可切身体会又是另一回事。”
“有道是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这不是没道理的。”时软是真的看得开,甚至是还有闲心同她开玩笑,“你说,一会儿有化妆师愿意给我化妆吗?”
“要是没有,你说我该找谁借了?”时软叹气,可她失踪笑眼盈盈的,根本就不见困扰。
一边说着话,时软一边推开化妆间
的门。
热气扑面而来,但所有的说话声也在她进屋的刹那,戛然而止。
化妆间中许多人脸上都带着不自在,别别扭扭的转头做着自己的事,生怕时软看见她们。
“你瞧。”时软小声的对张画说,“这就是人性。”
“趋吉避祸,是本能。”
时软往里面又走了几步,想着要不干脆自己厚着脸皮是吴雪缨那边蹭个化妆师的时候,宁欢倒是一下子就跳了出来:“时小软,你又迟到了。”
“哟,这不是宁小欢吗?”时软笑的眉眼弯弯的过去,“怎么?今天又想将你的化妆师借给我用吗?”
宁欢背抵着化妆台:“时软,你还是看不清形势,你瞧瞧这满屋的化妆师,除了我的,有谁愿意给你化妆吗?”
宁欢后台是真的硬,也是真的不怕得罪人。
她这一开口,便将化妆间所有的大小演员和工作人员全都得罪了个干净。
其实她们成日和这些明星些混在一起,哪里会不知道微博上爆料的真假。
可有时候,她们需要的也并不是个真假。
只是不想特立独行,惹人注目。
时软将裹在外面的羽绒服脱下来,挂在了椅子上。
宁欢立马笑着拖着凳子挨过去:“说实话,我在微博上好歹也是有些粉丝的,要不我帮你说说话吧!”
“你瞧你微博都被骂成什么样了?乌烟瘴气的!”宁欢哼着,愉悦的将手机拿了出来,献宝似在时软面前一晃,上了微博。
可还不
等点开发布微博的按钮,一直纤细白净的手便蓦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只手,遮住了她的手机,也遮住了她的屏幕。
宁欢气鼓鼓的扬着下颌:“时小软,你想干嘛!”
“别发。”时软说道,“你可别惹祸上身啊!”
“就这些破事,哪里算得上什么惹祸上身啊!”宁欢不在意的挥挥手。
时软转了身,一把就将她的手机给抽了出来:“你看过我的微博,也知道我微博现在是乌烟瘴气的,我见惯粉圈这些事,早就是平常心,别人骂不骂和我有什么关系,总归这张嘴又不长在自己的身上,可你换个念头想一想,这些言语若是落在你的身上,你可会难过?”
宁欢立马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就在沈阮觉得欣慰的时候,就见镜子中,宁欢豁然起身,冷着脸一脚就将凳子踹了几米远:“谁他妈的敢骂老娘,老娘就人肉他,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
“我打死他这个龟儿子,竟然敢骂爸爸!”
时软顿然失笑:“可骂你的人这么多,你打得过来吗?”
宁欢冷笑着一仰头:“真不好意思,爸爸没什么本事,就是钱多!”
“时小软,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时软当然知道。
见着时软只是抿唇笑,宁欢恨铁不成钢的伸手猛的一拍桌子:“你真的就打算坐视不理!”
“而且他们骂的这么难听!小怂包!”
时软一愣,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
竟然还能听见有人骂她小怂包。
她真是觉得十分有趣。
站在后面尽职尽责刷手机的张画听见宁欢给她取的外号时,脸上的表情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张画想,在你的面前可不是什么小怂包,而是一只特狡猾的小狐狸。瞧着乖巧又天真,实际上那些小心思比谁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