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而刺眼的光源从头顶垂落。
水流的哗哗声自跟前的水龙头中传来,时软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而冷淡,一张小嘴红殷殷的。
时软本想着掏出口红补一补的,可当湿漉漉的手伸进衣服口袋中的时候,时软又后悔了,她忙不迭的将手从口袋中拿出来,扯了一旁的纸巾擦手。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高跟鞋踏过瓷砖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响起,香风袭来,一道婀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刚被关掉的水声又一次的在厕所响起。
时软微微偏头:“孟老师。”
“时老师。”孟浅颔首。
“要是知道孟老师也来,我就喊一下孟老师了。”时软笑道,从旁边抽出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孟浅拧上水龙头,很认真的转头对着时软道谢。
“不用举手之劳。”时软笑得客气,“孟老师现在走吗?”
孟浅低头擦着手指,一点点的手上的水擦干净后,才对着时软说道:“不知时老师有没有时间同我闲聊一下?”
“在这儿?”时软似笑非笑的环顾了周围一圈后,才同孟浅笑,“孟老师倒也不怕隔墙有耳。”
孟浅将纸巾揉成团,眉眼处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没什么好怕的,只是闲聊而已。”
“行叭。”时软道:“不知道孟老师想要闲聊什么。”
“自然是闲聊我。”孟浅往时软的身前走了一步。
她们两人本就挨得近,于
是孟浅这上前一步,直接就将时软给抵到了冰冰凉凉的墙壁上贴着,时软眨眼,很有心情的开玩笑:“孟老师是不是暗恋我?所以想要借此机会,一亲芳泽呀?”
“其实孟老师长得这般好,只要孟老师稍微暗示下,我就自个倒贴上来了的,孟老师大可不必如此心急着自荐枕席。”时软逗着她,不过人倒是很顺从,乖乖巧巧的贴着墙站,让孟浅将下颌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想和你结盟。”孟浅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时软笑容不改:“好呀!”
孟浅又道:“我知道这部剧,她们是想让陶雅踩着我上位。”
时软哼唧唧的:“是呀,明眼人都知道的。”
“刚才不是陶雅的真实反应,她本来不用蹲在地上,我们也不用重来的,她刚才的那场戏的状态很好。”
“她是故意的。”
时软说是:“我也瞧得出来,孟老师。”
“你说她想如何?”孟浅低声道,“我真的很累。”
时软伸手环住她的腰,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
“我很怕。”
时软道:“没什么好怕的,安心拍吧。”
“我总觉得这个镜头,会卡很多遍,她想借机弄我。”孟浅又说道,“她后台很硬,我拼不过她。”
时软道:“顺其自然就好。”
得了这句话,孟浅这才站直了身子,眼中有浅浅的泪光闪动。
时软转身抽了张纸递过去:“什么时候发现
的。”
“以前。”孟浅言简意赅的说道,“我们是同学。”
时软了然的点点头:“走吧,我们出去。”
——
回到片场上,当陶雅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时,感觉整个人就处在一种怒火中烧的情绪中。
她将手中的剧本一扔,往前跑了几步,然后成功的就挤进了时软和孟浅的中间,笑眯眯的拉住了时软的手:“软软,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嗯,是有什么事吗?”时软温声问道。
孟浅扭头看了眼有说有笑的两人,很自觉地就自个抬脚往另一边走了去。
陶雅还拉着她的手撒娇:“我有些地方不懂,你来教教我,好不好?”
“好。”
虽然时软和陶雅对了好几遍,可真当开拍的时候,等孟浅将酒泼到陶雅脸上时,她立马就打了一个喷嚏,随着导演气急败坏的喊卡,她这才揉着鼻尖,可怜兮兮的抬头,哭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再来就好。”时软将帕子递到陶雅的手中,“先擦下,别感冒了。”
孟浅将头别了过去,朝着她的经纪人走去。
时软望了眼孟浅的背影,还没说什么,陶雅已经黏了上来,她抱住时软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软软,我们先过去,好不好?”
“好。”
于是等着陶雅修整好,她们又重新开拍剧中童卿诶泼酒的那一场。
许是真如孟浅所说,陶雅是在故意使坏,所以接下来又拍了
好几场,陶雅不是这儿出问题了,就是那处问题,这场戏在她连着被孟浅泼了十多二十来次后,陶雅终于安分下来,将这一幕给拍过了。
她抱着助理递来的暖水袋,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时软:“被泼了这么多次,我好冷呀!软软,你不会怪我吧?”
“我知道我挺蠢得,这么简单的一幕戏都拍成这样,我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拍?”
时软温温和和的笑着:“其实你已经比之前进步很多了,接下来的戏,会好拍很多的。”
“嗯。”听见时软的话,陶雅一下子就笑开了,她笑着又将身子挨上去,“软软真好。”
——
等着将今天的戏份全部拍完,差不多已经快到凌晨。
时软裹成粽子,笨拙的爬上车,找钥匙,点火。
张画偏头看着她笑:“陶雅倒是挺黏你的。”
“是呀,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时软道,目光却是冷冷淡淡的一点笑意都没。
张画看着后视镜,一下就明白过来,她又问:“嗯?她怎么了?”
“有时候单纯的太刻意了。”时软将车子启动,“若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你可以找人在暗中查一查的,她的小动作其实还挺多的。”
“你想到什么了?”
时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你说,闺蜜背叛这个噱头,够不够?”
“你的意思是……”
“你别瞧着陶雅单纯,心思倒是挺多的,只可惜她的演技都被她用到生活中
了。”时软偏头冲着张画一笑,“当然我就说着玩玩,你可别当真呀!”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