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病房内灯光的亮起,张画也看清楚了来人的面貌如何。
她虽然知道梁时晏知道了这个消息会赶过来,却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来的这般快,快到一点准备都没给她。
张画立马就从沙发上起身,将已经呆滞在一旁的李婉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梁老师来得这么快?”张画笑着上前,“要不要我去给梁老师订一间酒店?或者要是梁老师不嫌弃,就先去软软的房间将就一晚?”
李婉已经从激动中回神,她屁颠屁颠的凑上去,不过原先挂在嘴边的男神是怎么都喊不出口,只能扭捏随着张画喊了声:“梁老师。”
可这一声梁老师确是喊得情真意切,娓娓动听。
张画转头警告的看了李婉一眼,又说道:“梁老师这么晚过来,不知道吃饭了没?我让助理去给你点个外卖?”
“不用。”梁时晏将外衣脱下来,随手搁在了病床上,“我就在这儿陪软软坐一会儿。”
“好。”张画应了身后,就揪着李婉的手走到了角落中的沙发上坐着,将位置腾给了两人。
梁时晏伸腿将小凳子勾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那人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的床上,柔顺的闭着眼,乖乖巧巧的,没有任何的防备和张牙舞爪。
好像可以任由他揉搓拿捏。
梁时晏将手伸到被子中,并准确无误的在一片黑暗中成功的将她手牵住。
“把灯关了,你们也休息吧。”梁时晏替时软将
被子掖好后,转头对着还在一旁嘀咕的张画和李婉开口。
张画还没做声,李婉倒是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趿着鞋跑去门口,砰的一下就将病房内的灯全都给关了,半分余地都不留。
张画扶额,觉得李婉在梁时晏的面前,大概是真的是少了一根筋。
——
朝阳跃出云层。
金灿灿的光辉洒满了整间病房。
时软迷迷糊糊的睁眼,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涸的难受,还疼得厉害。
就连身子,她都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酸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身子一样,动一下都觉得难受。
不过虽然身子疼,却并不妨碍她思考问题。
她记得昨天是自己在拍戏,和陶雅拍落水的戏,然后她就被陶雅给算计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自己头重脚轻,脑子昏沉的厉害,她想要找一个地方稳住身子,却完全没有想到,就在她往有人的地方走一步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往后仰去。
她重新摔进水中,冰冷的窒息感将她重新围绕住。
她睁眼想要从水中游上来,可不管她在怎么努力,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池底沉去。
万念俱灰时,有一道人影破水而来。
长发玉冠,一张极精致瑰丽的脸,着青衫羽袖,如仙人一般。
时至今日想起,仍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时软慢慢的惨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随之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她
的鼻子,她难受的想要抽手去揉揉鼻子。
可就在她想要抽手时,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桎梏住了,别说将手给抽出来,就连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但是吧……时软仔细的感受了下,好像是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中的温度有些灼热。
有人?
时软眨了眼,本想着低头往下边看去时,就感觉自己的掌心被那人轻轻一扰,她抬眼看去,就见梁时晏已经倾身上前,静静地看着他。
“梁……”时软一出口,便听见自己的声音实在是沙哑的厉害,而且一话说,整个嗓子都在疼。
于是她开口喊了第一个字后,便立马住了嘴,眨巴着眼睛看着梁时晏。
不过他倒是懂她,梁时晏又将凳子往前挪了下后,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时软点头。
“我听说你出事了,就过来了。”
时软一听,顿时就觉得心惊胆战不已,她也顾不得说话自己的喉咙会扯着痛,急忙道:“我这是昏睡了多久?竟然连你都听到了消息?”
“不会网上的通稿又漫天飞了吧?”
瞧着她担忧的小脸,梁时晏没克制住自己,伸手摸了上去。
“没,是我有朋友正好在这儿,我拜托他帮我留意下你的消息,我这儿才知道,你放心你就睡了一天不到,网上关于这事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流出。”
“啊,那就好。”时软立马整个人就松懈下来。
梁时晏笑着端起搁在一便
床头柜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时间的水杯,水杯中还差着一根吸管。他将习惯递到了时软的嘴边:“喝些润润嗓子。”
“谢谢。”时软想了下,虽然觉得让梁时晏给自己端茶递水什么有些过意不去,可现下病房中也没有其他人,她好像除了将就之外,也没别的什么法子。
几口温热的水下去,时软觉得自己喉咙间的疼痛缓解了些:“怎么是你在这儿?张姐和婉婉了?”
梁时晏目如点漆:“下去买早餐了,再说她们昨儿看护了一夜,也累了,一会儿你便让她们回去吧。”
时软也不是傻子,而且在这个方面,她向来也敏锐,哪里会听不懂梁时晏的言下之意。
她眼珠子一转,就看见了梁时晏身上所穿的衣服。
上衣还好,下面的裤子已经有了褶皱,显然是因为被掖着挺久,所有有了痕迹。
“你昨天也不是看了我一晚上吗?梁老师就不累吗?”
梁时晏道:“我是男人,怎么也比她们体力好,再说了,我在这儿还能帮你挡挡苍蝇。”
“哪有这么多的苍蝇。”时软嘀咕着,一下子就想起了陶雅和吴雪缨。
关于吴雪缨她心中其实一直都是有疑问的。
最后的那波黑料,她仔细的看过,有些料被吴雪缨藏得很深,根本就不容易翻出来,和吴雪缨有仇的几位女星,她大概都调查过,没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她对家放出来的。
至于她
父母……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他们。
而顾陵也将穆廷送了过来,他身后的团队也一直在致力于帮她洗白解决这些事,没有她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擅自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出来。
如此想来,好像有这些理由做这个的只有一个人。
时软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坐在她床边的梁时晏,无头无脑的问了句:“那件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梁时晏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了耳后:“软软,我做过的事还挺多的,你说的是哪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