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人送走,已快到凌晨。
张画从走廊上进来,随手就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了她的面前:“你们是在说什么,竟然能说这么久?我还不能听。”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涉及了些个人隐私。”时软将张画的捡起来,将屏幕滑开,“你给我手机做什么?”
“回个电话给梁时晏,刚才他给我打了好多电话问你情况,你的手机是怎么了?他说你的手机是怎么打都打不通。”张画走到柜子前,将放在柜子中的毛毯给拎出来,扔到了沙发上。
时软从枕头下,将手机给摸出来,果然看见屏幕上有许多梁时晏打来的未接来电。
“我手机不小心开成了静音。”时软将张画的手机重新还给她,编辑了一个短信过去,“我也没什么大事,明后天就帮我把出院办了吧。”
张画点点头,又说道:“那穆哥那你打算多久说?”
“出院之后吧,这几天先将消息给封好。”时软缩到被子中,此时被她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张画往时软那看了眼,顿时就噤了声,捞过自己的手机就进了洗手间,将整个病房都留给了时软。
时软将手机捞起来看了眼屏幕来电。
“梁老师。”
“软软。”梁时晏轻笑声恍惚是在耳边响起,“你醒了?怎么不接电话?刚才是在和谁说话了?”
时软皱眉,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最后一句,梁时晏隐隐的带了
些质问。
“刚才手机开了静音所以没听见。”时软解释道,“剧组的一位老师来看我,和我说了一会儿的话,顺带将下面拍摄的情况给问了下。”
梁时晏又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以后工作上的事就别说到这么晚了,你本来身子就不好。”
时软一听这话,顿时又愣住,实在是不知道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话,他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知道。”时软是越同这人相处,便越觉得心头怪异,不是个滋味。
也不知是不是如她所猜想一般,她每次和梁时晏接触,一旦睡过去后,立马就会做梦,梦见许许多多光陆怪离的事。
特别是在之前的剧组拍摄时,她就是每日都会梦见,那个姑娘,从年少青葱到她最后从城墙上绝望一跳。
满城的火光,映衬着她临死的模样,凄惨的厉害。
后来她从那个剧组杀青,进了这个剧组后,就很少在梦见那些人和事,就算梦见,也不过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直到昨天夜里,他蓦然出现在她的床跟前,与她亲密相挨,没一会儿等着她熟睡之后,所梦见的便是更为惨绝的景象。
那位姑娘死后,那位男子就像发了疯一样,最后自尽于那位姑娘的墓碑前。
并且还让他的手下,将他尸骨火化成灰,洒在了姑娘的身边。
他说,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跟着她,保护她。
时软回忆起梦中的景象,感觉自己后背发凉。
她握着
手机的手心也不断地有汗水浸出来,手机那头梁时晏又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太清,脑中有轰鸣声盘旋而上。她思绪也好像就此切断,只能下意识的回应着,从喉咙间发出嗯嗯的声音。
等她将电话挂了,张画这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中出来。
“打完了?怎么瞧着你心不在焉的?脸色还这么差劲。”
时软面色惨白的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睡吧。”
张画沉默的看了时软一眼,依言走过去将灯给关了。
顿时,整个病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本来以为时软觉得自己应该能安安生生的过完在医院的最后两天。
谁知道在第二天下楼去找吃的时候,就被那些蹲在医院的记者给堵了一个正着。
幸好身边跟着张画和几个医生,在他们的掩护下,时软这才得以顺利脱身。
将记者摆托之后,时软就黑着脸收拾行李,坐着李婉开来的车直接回了酒店。
车上,李婉是愤愤不平。
从医院口一直骂那些记者和爆料的人,一直骂到了酒店的停车场,直到遇见了孟浅之后,才收住了嘴。
孟浅见着时软也觉得奇怪,她将墨镜摘下来,围着时软转悠了一圈后,才说道:“你这是就好了?能出院了?”
“不知那些记者从哪里弄来了消息,今天正好被那些人给堵了一个正着。想着既然住院也得不到一个清静,就不如回来休息,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倒
是你……”时软用指腹剐蹭了她的脸蛋下,“今天这层粉,也擦得太厚了吧。”
孟浅挽住她的手,亲昵的一块走向电梯:“我觉得应该不是剧组中有工作人员疏忽将风声放出来的,不过我今天擦得粉真的很厚吗?”
“哇,我昨天哭了这么久,眼睛都哭肿了,而且晚上回来还没睡好,今早我的那张脸简直是不能看。”说着,孟浅担忧的捧起了自己的脸,“你说我昨天怎么就在你面前哭成那个熊样?对了,你没录像吧!”
“……我是那种人吗?”
孟浅道:“那啥,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
“不过说来今天被记者堵着的时候,不会是纯素颜吧?”孟浅吃惊道。
时软:“你见过哪个病人住院还化妆的。”
“你有作为女星的自觉吗?”孟浅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时软十分明智的同她绕过这个话题,转头去找李婉的位置:“你给张姐打个电话,让她将今天的事都给压下去。”
“这可不好压,而且你最近风头正盛,只怕是有心人专门逮着你炒作。”孟浅说着,伸手按了电梯的楼层,“况且你回来,也不见得你能安生。”
孟浅这话意有所指。
时软心头明白她说的是谁,可偏到这个时候,时软就越喜欢装傻。
孟浅和她不在一个楼层。
时软先出了电梯,李婉捧着手机紧随其后:“哇哇哇!爆了爆了!姐,你快看微博!”
时软脚步一顿,
回头,身子隐在灯影之中:“上微博了?”
李婉实诚的点头,见着时软的手机并不在她手上拿着后,立马就将自己的手中的手机给贡献出来:“姐,还在热搜榜上了。”
“…可真是闲的。”时软将微博点开,“你给张姐打电话了吗?”
“打了。”李婉道,“不过张姐说她现在还在处理其他事,暂时腾不开手。”
时软面色难看的将手机一捏,重新塞到了李婉怼手中:“这事我们回酒店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