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穆廷一来,后面的事就变得非常好解决。
时软每天需要负责的,除了吃和睡,就是拍戏,其余一切穆廷都在后面为她打理的井井有条,简直堪称经纪人的模仿。
“我可总算知道为啥我哥那么喜欢穆哥了!”时软一边开车,一边同坐在副驾驶上的张画说道,“穆哥简直是就是个老妈子!你瞧瞧,什么都会!简直是全能!”
张画沉默了下,很快就接着她的话问道:“那你是想找个经纪人还是老妈子?”
时软:“我就不能两者兼有吗?”
“……抱歉,暂时还不能。”
时软笑了下,从车上下来。
张画是寸步不离的跟在时软的身边,刚进剧组,陶雅一下子就从里面冲了上来,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她的手:“软软,你怎么现在才来?”
“你身子好些了吗?”
“那天是我太笨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戏都能出错这么多次。”
“软软,你骂我吧。”说到最后,陶雅上前拦住了时软的脚步,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好像只要时软不出声原谅她,她就不会从她的面前离开半步一样。
时软牵过了陶雅的手:“好端端的,我骂你做什么,走吧,我去找导演还有事了。“
也不知陶雅听没听出时软的言下之意,反正在她说完之后,时软伸手轻轻一牵,陶雅便立马顺着她的力道走了。
导演见着时软过来,顿时便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脸,可这个脸才刚刚
转过去,听见时软叫他,又不得不重新将脸给转了回来,关切道:“时老师没事吧?”
“托导演的福,没什么大问题。”时软笑吟吟地开口,“说来,我还要感谢导演了。如果不是导演当机立断的将消息给封了,我想现在网上哪有这么平静啊。”
导演被她说得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整个人都虚的不行。
但转念又一想,她们手上要是真的有什么证据,现在还不得闹起来,哪里会心平气和的来和他打招呼,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符合常理吗?
其实导演觉得这事还真是不好论断。
于是他也只能跟着赔笑:“时老师实在是严重了,时老师觉得现在身体怎么样?还需要在休息休息吗?”
“哪有这么身娇体贵的!”时软说道,“既然见过了导演了,那我就先下去换衣服了。”
“好的好滴,时老师可要当心点,要是感觉身子撑不住,就立马和我们说呀!可千万别勉强自己。”
时软笑着点头应了声后,这才和张画一块去了化妆间。
陶雅没有跟着去,而是等着时软和张画走后,同导演对望了一眼。
导演想要避开陶雅的目光,可这头才刚刚一动,就听见陶雅的声音:“导演,这次的事,可多亏了您。”
“陶小姐。”导演深吸一口气,不得不重新抬头正视她,“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剩下的事就与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只是
想拍一部片子而已,也没这么大的能耐掺和到你们的恩怨之中。”
“陶小姐,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陶雅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导演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话来!
化妆间。
时软刚进去,就意外的在这儿看见了孟浅。
“你怎么过来了?”时软好奇的问道。
孟浅正在让化妆师给她化妆,听见她的问题,就挥手让化妆师将她的动作停下,转头去看时软,带着些欢喜:“你来的也挺早。”
“好说好说。”
孟浅噗的一笑,指了指她身边的椅子:“快过来坐,一会儿我化完了,你就来化。”
时软走过去,用手背试了试她摆在化妆台上的水杯:“怎么喝冷的?我让张姐给你接一些热水来。”
“刚才还是热的,没想到放了一会儿就变成冷的了,谢谢。”
时软伸手拿水杯的时候,陶雅一下子就从后面给冲了上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软软。”
“陶老师来了。”时软说着,用眼神示意陶雅将她的手放开,“我正要去给孟老师接水了,陶老师要一块来吗?”
陶雅看了眼时软手中的杯子,慢慢的将手放开:“这种事,你怎么亲自去?让你助理去就好了!软软,我剧本上还有些地方弄不懂,你教教我呗!”
“好啊!”时软也答应的爽快,可不等陶雅露出欣喜来,就听见她又说道,“一会儿等着孟老
师上了妆,我们一块试试戏。”
孟浅听见后,立马转头:“好啊!你们可要等等我啊!”
陶雅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控制不住。
她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变得这般好了?
陶雅鼓着勇气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软拿着孟浅的水杯,离她越来越远。
陶雅愤然回身,瞪着正在自拍的孟浅,突然伸手想要将她手中的手机给抢下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搞鬼!”
孟浅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哪里会如她所愿。
她身子一偏,便躲过了陶雅朝她扑来的身子。
“陶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德性,怎么还没改啊!”见着陶雅又要不管不顾的发疯,孟浅冷笑着提醒,“你可要注意些,这儿可是化妆间,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给拍下来的!”
听见孟浅的话,陶雅一下子就停住了自己张牙舞爪的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冷冰冰的落在孟浅的身上,恶狠狠地说道:“孟浅,你可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哦。”孟浅歪着头,回以一笑,“那我拭目以待!”
时软打完水回来,就看见孟浅心情愉悦的正在那自拍。
各种各样的角度都被她来了一遍。
她将水杯放在孟浅的面前:“陶雅了?”
孟浅打着呵欠说道:“被我给气走了。”
时软不可置否的一笑,用脚勾过一旁
的椅子,便拿着手机坐了下去。
虽然时软和孟浅对网上的事都一声不吭的,也让导演得到了一个错觉,以为她们知道自己抵抗不过,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任由她去了。
可一旦等着开始拍戏时,导演就发现自己错了。
虽然先前拍戏的时候,孟浅的演技要比陶雅好,但也不会压着她拍,至于时软,那肯定会带着陶雅入戏,在稍微收敛些自己的气场,好让镜头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
但今天,刚刚开始拍戏,陶雅的镜头便被时软压得渣都不剩。
陶雅毫无半分可以入眼的地方,几乎黯然失色,反观时软和孟浅则是气场全开,妥妥当当的女主光环。
导演急的跳脚,却又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他总不能那种喇叭喊,让她们为了衬托陶雅,故意演差吧!
陶雅面对面的与他们对戏,对这个感官自然是清楚地。
之前的时候,她还能勉强接住她们的戏,可这一次,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台词都念不完整。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镜头被抢了。
她着急,却毫无办法。
导演忍无可忍的喊卡,面色难看的朝着时软和孟浅两人走来。
如果被压戏的是配角还好,可偏偏陶雅是女主,她的镜头要是被压,她不知道这部剧还怎么拍下去。
走到跟前,见着两人正挨在一起看手机,导演搓了搓手,说道:“那个孟老师,时老师不知你们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两位老师
说说话?”
见着时软看过来,导演又继续说道,“这事是这样的,接下来的剧情有些地方需要改动,我想和两位老师讨论讨论。请两位老师跟我去那边开个小型的会议怎么样?”
“好啊,我正好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请教。”
三人一行走到了剧组的一处小角落中,坐在小马扎上。
陶雅站在远处嫉恨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半响愤恨的转身,对着经纪人道:“你们都是废物吗?我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吃软饭的吗?一个个都是饭桶!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经纪人低着头,将自己不痛快的脸色掩住,同时在心中默念,这是给钱的!给钱的!给钱的就是大爷!挨骂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继续请水军,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两个没有后台的小透明!”
经纪人听后,连忙赔笑:“是是是,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马上就去联系人。”
挨近小花坛那里。
导演一脸为难的搓着手,开口道:“我明白我刚才的要求有些无理了,可陶老师毕竟是我们这部剧的女主角,两位老师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时软笑道:“其实我也看不太明白,我入圈也算有些年头了,我只知道导演会不满演员演技的差劲,却还是第一次听说,导演竟然会嫌弃演技好的!”
“说来,如果我和孟浅演技都跟陶老师有的一比,我想这部剧,导演也
应该拍不下去吧。”
导演一脸苦笑:“我知道两位老师演技好,只是老师可以将演技压一压,就像之前,两位老师都拍的挺好的!就按照原来的那样拍下去,我想咱们也都是皆大欢喜的!”
“谁皆大欢喜了?”时软伸手按住了孟浅蠢蠢欲动的手,继续和导演周旋,“导演你知道每次要带陶老师入戏有多难吗?”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就要辛苦两位老师了。”导演赔笑。
时软挑眉:“但如果,我现在和孟浅都不愿了?”
导演是真的没想过这两人竟然会这般那搞定,就像个刺头似的。
可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毕竟在这个圈子中,后台就是资本,陶雅还是投资商之一,他怎么朝也不能将金主给得罪了。
所以面对着两人,导演也只得硬气起来:“我也不愿瞒着两位老师,如果拍出来的效果不好,我们会选择后期剪辑。”
言下之意,便是如果她们不配合的话,就要将她们两人的镜头给剪掉,只留下对陶雅好的一部分来。
孟浅被气得面色铁青,撸着袖子就想和他理论一二的时候,又被时软给压了下来。
“我明白导演的难处,但是导演……是想为了一个陶雅得罪我,得罪星光吗?”时软温温柔柔的笑着反问。
得罪时软他的确是敢的,可说道星光,导演却犹豫了起来。
毕竟星光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龙头,要是真将星光给得罪了,他觉得自
己导演的这碗饭,估摸着也离凉不太远了。
但是吧……时软在进组之前,导演还是特意打探过她的,知道她没什么背景,在星光也没什么发言权,就属于那种放养的艺人,于是这才敢将人放进组的,所以对着时软的话,导演也只是笑了下,并没有太慌张的感觉。
“看来导演是不信这个邪,非要试试。”时软叹气,“可能导演还不知道我的经纪人是谁吧。”
导演虽是好奇时软为什么会说这个,不过对于她的经纪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她这话一问出口,导演便笑道:“知道啊!我当然知道时老师的经纪人是谁了!”
“就是张画嘛!我知道她的,行事果断,我其实很佩服这样的人。”
“一听导演这话,就知道导演在我进组之前,还是没查清楚。”时软笑弯了眼。
导演心头一动,总觉得时软这话怪异得很,好像这里面的确是有些他不太清楚的内情一样。
他说道:“如果时老师的经纪人不是张画,那是谁啊?”
“说来,我这个经纪人导演肯定是认识的,不过他吧,通常脾气不太好。”时软笑着,在导演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开了口,“我经纪人,叫穆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