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相信爱情的傻瓜罢了,我们彼此彼此。
20
仗着昭阳公主的势力,玉嘉柔做了东宫的女主人。
我成了狩猎场的钉子户,被恶蛊啃得皮包骨头,疼得越发厉害。
我病了,畏寒怕冷,水米不进,大皇子劝我放过自己,我这般有趣的女子,不该是为情所困。
我笑他不懂,我有主角光环,死不了,可要是我收了情花蛊,梁纶就会与盟军攻打苗疆,我就会灭了大梁,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我多忍一天,就有机会多看他一眼。
他觉得我烧傻了,说胡话。
我告诉他我来自一个神奇的地方,人们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将来若有机会,我可以带他去看看。
他轻轻点头,一脸向往,有意无意地说了句不如现在就去。
我……我竟然没敢接下去,只能装作没听清。
梁纶来的时候屈指可数,倒是他怕我疼死,整夜整夜守着我。
有一次我疼到撞墙,他实在看不下去,便将我死死抱在怀里,任我咬着他的肩膀。
可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梁纶正好那晚来了,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大皇子忙与他交代我的状况,让他找个可靠的太医来。
他理也不理,直接将我装进麻袋带走。
我到底还是得到了他给的宫殿,一座年久失修、阴森恐怖,野猫都不会来的冷宫。
他果然亲笔题字,给我门口挂了一块牌子,龙飞凤舞写了八个大字:内有恶犬,生人勿近。
21
我笑他太见外,我这副鬼样子自己看了都怕,还有谁会接近我?
他将我肩膀捏得“咯咯”响:“没有吗?没有吗?没有吗?”
我笑出满脸眼泪,他吃醋了,他为我吃醋了!
他给我找了太医,太医说我怀了身孕,可气血亏损太多,如此下去恐将一尸两命。
我悲喜交加,抱着梁纶的手臂求他把储位还给大皇子,带我走。
梁纶甩开我的手,说休想!明日便夺了他的兵权!
我又求他给我一支埙,我要召回情花蛊,救我自己,也被他冷拒。
我威胁他,若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便屠了他的东宫。
他怕了,当晚便押了那草鬼婆来,解了我身上的恶蛊,将她当场处死。
但依然不肯让我解蛊,非要与我纠缠不休。
我懒得理他,安心休养,身子渐渐康复,腹中的胎儿也一点点长大。
我给我阿爹写信报喜,我爹要来喝外孙的满月酒。
梁纶说好,到时一定大摆筵席。
22
胎儿三个多月时,老皇帝驾崩,梁纶继位,昭阳公主倒了。
但我还是没走能出冷宫。
他说朝中余孽未除尽,我又身怀六甲,怕风头太盛遭人算计,还要再等等,皇后之位谁也抢不走。
我也不想那些虚的了,如今啥也没有我孩儿重要,平安是福!
我掰着手指一天天盼望,终于盼到孩儿呱呱落地那天。
是个儿砸,大梁国君的嫡长子。
梁纶盯着孩儿看了半宿,又喜欢,又纠结。
我让他给孩儿起个名字,他说要等满月那日当众宣旨。
我笑他屁事多,有个儿子不知怎么嘚瑟。
可我儿尚未满月,玉嘉柔便挺着孕肚来了。
她还是那般雍容华贵,轻言细语字字如刀:“你入宫那晚,明明是我与皇上圆房,你倒生了孩儿……天下笑柄,难怪他将你母子弃若敝履!”
我懂了,昭阳公主的余孽,便是她了!
梁纶非但不肯除她,还让她怀了身孕,不让我出冷宫,是怕我抢了她的地位?
我见她人多势众趾高气昂,不敢触怒她,我孩儿还小,我怕这蛇蝎毒妇对他下手。
可我怕什么来什么,她骂我犹不解恨,竟叫十几人拉住我,当着我的面将我孩儿丢在地上,狠狠碾压。
孩儿哭得险些背过气去,我拼命告诉自己假的,假的,孩儿是虚构出来的,他受的苦也是假的,可我还是疼得死去活来。
玉嘉柔笑着,骂着:“这野种,我见一次,踩一次,只要我活着,你们母子便永无翻身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