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紧不慢沐浴更衣,喂我的孩儿吃饱了母乳,才信步来到大殿。
大殿坐满了妃嫔,带着各色贺礼,也带着对我的戒备,怕我下毒,连我的茶都不敢喝。
懿贵妃玉嘉柔也来了,盛装华服珠光宝气,挺着傲人的孕肚,带着随身太医。
我拿出六宫之主一国之母的风范,端坐于凤椅之上,等着她们来发难。
最先开口的还是玉嘉柔,问我走出冷宫可还习惯。
我懒懒笑道:“也就那么回事儿,梁纶去苗疆娶我那晚,还答应给我盖一座黄金宫殿,昨夜旧事重提,说着说着也就睡了,他在枕边,住哪还不是一样?”
我的凡式发言上来就把她的楼带歪,某权臣的千金说听到小道消息,皇帝果真在大量转运黄金,除了心腹大将,无人知是送到哪里。
有那么一瞬,我差点儿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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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嫔秒变柠檬精,让我提点皇帝雨露均沾。
懿贵妃阴阳怪气,劝她们与我学学下蛊抢男人。
我当场辟谣:“笑话!我楼迦罗怎会与你们抢男人?是你们皇帝要抢我!不然你以为我喜欢坐这里?我苗疆沿袭的可是走婚制,男子个个器大活好不黏人,女子夜夜做新娘,他日待我执掌苗疆……”
“楼迦罗!你又在此妖言惑众!”我说得正起劲,梁纶来了,“你苗疆何来的走婚制?朕看你是在夜夜梦里做新娘!”
我装傻充愣:“啊?不是吗?不要在意细节,毕竟我已离乡一年!夜夜梦里做新娘有点儿扯,夜夜梦里回苗疆倒是真的……”
梁纶满脸沉痛:“所以你便让你爹带重兵来接你,想抢走我的孩儿?”
我爹来了?他为何会来?人在哪?我稳不住了,起身便往外跑。
梁纶伸手将我拦下,说我爹强行带兵入京,已被多路大军围剿,就地处决,我,没有机会执掌苗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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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我分明派燕使送信,说了这里会有埋伏,让我爹千万不要来。
我说了这只是一本书,说了叫他别在意我,说了我不会死,可他还是来救我了!
我知道他只是虚构的人物,我知道他的死是情节需要,可我还是心如刀割。
梁纶架住我,兀自说下去:“苗疆已暂由我心腹大将接管,寡人答应……”
梁纶话未说完,大殿响起懿贵妃的笑声:“哈哈哈!好一招瓮中捉鳖,各路藩王同仇敌忾,总算除了这心腹大患!”
众妃嫔个个挺胸抬头,一副家有功臣的姿态,懿贵妃说着笑着,却突然直挺挺向后倒去。
众妃嫔来不及尖叫,也接二连三倒下,方才还莺莺燕燕的大殿,瞬间尸横遍地。
倒下的人嘴角还带着一丝迷之微笑,场面极其诡异。
梁纶冲过去抱住玉嘉柔,大声呼唤太医。
不好意思,太医也被我放倒了,那日玉嘉柔凌虐我孩儿,他也是帮凶之一。
“巫女,你为何要残害无辜?”梁纶钳住我肩膀,歇斯底里怒吼。
我冷笑:“无辜?这里有谁家没有参与诱杀我爹的阴谋,你指出来,我救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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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纶被我问住,神色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他不知道?
原来他才是最大的那颗棋子。
四方邦国各路藩王,都知道我爹信任他,才会对他百般讨好,又借着他谋杀了我爹。
我又一指妃嫔们坐的席位:“你去尝尝她们带来的吃食,今日毒不死你,算我输!他们除了我爹,除了我和孩儿,下一个,便是你!”
梁纶不傻,听我这一说,猛然开窍,可还是恨我:“即便嘉柔有罪,我孩儿又有何罪?”
“是啊,你孩儿何罪?为何他生在冷宫,长在冷宫,连个姓名都不配拥有?还要遭受你无端猜疑?”
梁纶无言以对,又猛然警觉:“你是如何杀了她们?这香有毒?你疯了!我们的孩儿还在内殿!”
呵!他这才想起我们的孩儿,抬脚便往内殿跑。
可内殿随即传来他绝望的嚎叫:“楼迦罗,你把我孩儿弄哪去了?”
“今生若还能见到大皇子,亲自问他吧!”我流着眼泪大笑,“但我想你不会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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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孩儿给了大皇子。
他安排从前的心腹把孩儿带出宫,答应我把孩儿养大。
他还说若我愿意,随时去找他,他绝不错过第三次。
我不会去找他了,我把我最牵挂的人都推出去,今生再无儿女情长,只剩杀伐屠戮。
“毒妇!那是我儿子!你为何要交给他?”梁纶红着眼睛冲出来,狠狠扇我一巴掌。
“是,被带走的是你儿子,玉嘉柔肚子里这个,未必!你没那么百发百中,她为了怀上梁家子嗣,爬上了你二哥的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