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历,师从,论文……
这三项都是这些老资格极其看重,却又偏偏是陈逸不具备的东西。
不过他们出声质疑,看似是把矛头对准了他……其实还是把矛头对准了邓夏。
他在这些老资格眼中,其实就是一个“小友”“小年轻”的小脚色,自然不大可能刻意刁难他。
他们真正质疑的,是邓夏这个总负责人不公平的决定。
面临铺天盖地的质疑声,邓夏的脸色瞬间又涨红了:“我之所以高薪聘请陈先生加入考古队,正是因为陈先生是最早给出甲骨文线索,从而让我们发现殷墟遗址的人。你们以为我糊涂么?不可能!”
“啊……原来是陈小友给出了甲骨文的线索。”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几名老教授交头接耳,低语了几句,彼此确定了答案。
张大江不依不饶,还在坚持道:
“陈小友给出了考古线索自然功不可没,但这一码归一码……你也不能私自把陈小友聘请为考古队的高级顾问啊!”
“我们这个团队的每一个成员,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你这样做,除了会让我们的老同志寒心以外,更会让外界质疑我们这个团队的专业性!”
“如果这个消息要是让某些西方媒体知道了,我们华夏的国体,势必又要遭到污蔑和抹黑。”
“邓夏啊邓夏,这涉及到国家形象的事,都不是什么小事啊!”
这些老资格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真烦呐!
但陈逸在这里说话还没什么分量,就把求救的目光移向了邓夏……当初是你把我请来的,这样的事情理应由你摆平吧?
邓夏被张大江驳斥得面红耳赤,正想开口反驳,严振邦却先笑呵呵开了口:
“我看呐,事情倒也不像张老说得那么严重。”
“我看这位陈小友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想必也应该是一颗好苗子?”
“既然邓教授如此惜才,执意要将陈小友留在身边培养——那我相信,未来陈小友肯定能继承邓教授的衣钵,成为一个考古界的人才!”
要不是老子谦虚,现在都是邓夏这个“老叫兽”的老师了,哪门子去继承他的衣钵……陈逸摆出了一脸呵呵的表情。
张大江仔细考量着严振邦的话,绷紧的脸又放松下来,转而笑着赞叹道:“严教授浸润扶桑国文化多年,果然不是一般人的气度啊!”
“既然严教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暂时不追究邓夏的这个错误决定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舒开了眉头,气氛有所缓和。
张大江一张苍老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双手摆向了严振邦:
“扶桑国文化博大精深,学术作风以严谨著称,而严教授旅居扶桑多年,却能在扶桑史学界声名鹊起——因此依我看,今晚的主角势必非严教授莫属了!”
然后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严教授旅居扶桑国多年,学术造诣匪浅,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讨教的想法么?”
“我,我——”
金学清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祖上是满清皇室,曾与扶桑皇室交情匪浅,自然也十分地憧憬扶桑国的文化。
严振邦便笑着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学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我想问问——严教授如何看待华夏文化和扶桑文化的相似性?又如何看待日文中使用的汉字?以及您对这次‘甲骨文’考古发掘的看法?”
严振邦双手交握,十指相扣,笑吟吟地道:“这些问题问得很有意思。在扶桑学术界和文化界,目前广泛流传着一种假说——即我们认为华夏历史不止有短暂的700年,而是至少有130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