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做了自己想做,该做的,闻惜趴在床上软成一团,肚子也饿得不行,咕噜咕噜叫唤。
要是以前肯定马上点个外卖,但是昨天晚上刚吃过八心斋那样的究极美味大餐,一想到外卖的味道,瞬间萎了。
可怜巴巴地发信息问梁闻:
[海上明月共潮生:梁哥,八心斋送外卖不?]
第一时间就被经纪人告知他连发几条微博,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梁闻眼眶有些热。
[梁闻:八心斋没有外卖业务,但是南哥有时候心情好会破例,你加他好友,问问他现在忙不忙。]
[海上明月共潮生:好,谢谢梁哥。]
[海上明月共潮生:对了梁哥,加油。]
梁闻:“……”
[梁闻:嗯,加油。]
经纪人看了眼,“你这朋友挺有义气,等这件事儿完了,请她好好吃顿饭。”
邢冬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闻惜没发微博之前她一直咬着一股劲,现在,这个突破口终于来了,哪怕没有对手的营销矩阵,她也要杀出一条路。
而发完微博,帮不上什么忙,更不想帮倒忙的闻惜心态放平,拿着梁闻发给他的好友名片,加了南音好友。
“唔嗯……”
闻惜加好友的消息发过去的时候,南音正被困在陆臻身下,肠子都快被他顶破。
他好热,滚烫的汗水湿透他的身体,白腻的两条腿早已失去控制,随着又沉又重的撞击摇晃。
厚重窗帘有条缝隙没合上,光亮从缝隙里透过来,落在他红彤彤的脸上,悲悯的眼睛含满泪水,薄薄的嘴唇又肿又红。
陆臻爱极了他现在的模样,痴迷地吻着南音的每一寸肌肤,“音音,音音。”
下面却越来越狠,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塞进去。
终于,从昨晚就开始的冗长的xing事结束。
南音躺在床上,缓了十几分钟才找回一点力气,摸床头的手机。
陆臻粗壮的骨头把他捞到怀里,像守财宝的恶龙,死死地贴着他磨蹭。
南音早就习惯,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看到闻惜的好友申请,思索片刻点了同意。
距离发好友申请已经四个小时,并且吃了外卖的闻惜看到通过的好友申请,泪流满面_
吃顿饭,不容易!
[海上明月共潮生:南哥你好,我是闻惜,昨天跟梁闻哥一起去八心斋的那个。]
[南音:八心斋不提供外卖。]
[海上明月共潮生:……()]
也太神了吧,这也知道。
已经快馋死的闻惜摸摸肚子,要是其他的,他肯定放弃了,但是有今天的外卖做对比,他愈发想念昨天的饭菜了,不能经常吃也没关系,三五天打打牙祭也好啊。
[海上明月共潮生:南哥,你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给我一点点点点提示不?]
南音挑挑眉毛。
[南音:梁闻跟你说的。]
[海上明月共潮生:嗯嗯,梁哥说你心情好的时候……有外卖。]
[南音:他倒是把你当自己人看。]
南音比梁闻大几岁,小时候经常背着庙里师傅跑出来玩,他和梁闻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梁闻的小兜兜里经常装着各种好吃的糖果小零食,不少进了南音的肚子。
既然是梁闻真心相待的朋友,南音也很给面,让闻惜记下一个号码,有外卖的时候八心斋会联系他。
从来没这么馋过的闻惜十分高兴:“谢谢南哥。”
——
已经挂上请假通知,最近几天都不直播,闻惜跟南音聊完换了身男装,戴上口罩帽子打车去医院。
医院护士对这个面貌极好的小朋友印象很深,闻惜一来就跟他说:“你妈妈刚刚推着你爸爸出去,往澄心湖那边去了。”
“谢谢姐姐。”闻惜嘴甜,顺手从水果篮里拿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柜台上,不顾身后护士的拒绝,抬脚就溜。
这家医院环境一般,不远处工地的施工声轰隆隆传来,栽种的绿植叶片上也有层细灰。
闻惜顺着护士指的方向,很快就在澄心湖旁边的树荫下找到正说着话的爸爸妈妈。
想给他们一个惊喜,闻惜没出声,悄悄放清脚步摸过去。
闻爸爸恢复得还不错,已经能说出短句子,闻妈妈把吸管插jin保温杯,边喂他喝水边说:“小惜这两个月转来的钱还剩两万三千块,明天你一个人在病房里休息,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先租下来。”
“嗯——”闻爸爸点头。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的日常用药还是不能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把药断了。”
“嗯嗯,”闻爸爸望着闻妈妈,眼睛有点红。
闻妈妈把保温杯盖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已经走到他们身后,但被灌木遮掩的闻惜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水淋湿的棉花,堵得他嗓子眼疼。
为了不让闻爸爸闻妈妈知道他现在的工作,这两月陆陆续续转了两万五千块给他们,吃点想吃的,买点衣服。
可两个月过去,他们也才用了一千多块,还计划着要拿剩下的钱租房子,节省住院的钱。
闻惜深深呼吸,把脸上的难过收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跑过去从闻妈妈身后捂住她的眼睛。
“呜呜——”闻爸爸咧嘴笑了。
闻妈妈嘴角上扬,“小调皮蛋。”
“嘿嘿,”闻惜像小企鹅一样挂在闻妈妈身上,“我们公司这个月效益好,老板发了奖金,我在东光南路那边看中了一套房子,付了半年的租金。”
“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看看房子,没问题的话今天就从医院搬过去。”
“东光南路那边租房很贵,我和你爸不用住在那里,医院旁边就有个小区,房价便宜,来医院复查也方便。”
一听到她的打算,闻惜眉头皱紧。
上辈子他一直没有同意爸爸出院,每天干着几份工,为了省钱就住在闻妈妈说的那个小区。
小区是九几年建造的,老式砖体结构,不仅狭窄,而且卫生条件治安条件要多差有多差,黄赌毒人员一抓一大把。
每天晚上睡觉他都要在枕头下压把水果刀才能睡,天不亮不敢出门。
把闻妈妈闻爸爸放那儿,他一百颗心都不够放的。
“妈妈,东光南路的房子已经签好租房合同,房租也交了半年的,如果不住,房东也不会原款退还。”
“可是……”闻妈妈还是不想浪费钱,她心里还有其他打算。
闻惜直接拍板了:“走吧,去吃东西,趁时间早,吃完就办出院手续。”
闻妈妈还想劝劝,闻爸爸还能动的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多年夫妻,闻妈妈一瞬间就知道闻爸爸的意思。
到医院外边的小餐馆里吃了点东西,闻惜办出院手续,闻妈妈收拾东西,一家三口离开医院。
东光南路的房子前两个星期就装修好了,怕父母看出异常,闻惜特地选了比较普通居家的装修风格。
进屋后左手边是半开放式的厨房,前面是摆放着沙发茶几和电视的客厅,再往前则是阳台。
卧室则在客厅和厨房中间,一间主卧,两间客卧,还有分布开的两个卫生间。
闻妈妈一进来就喜欢上这个房子了,她没结婚前是个富家娇娇女,结婚后又被丈夫保护得很好,除了公司破产后经历的这一切,对房子这块儿并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这样的房子租金有多贵。
但闻爸爸这个生意人知道,他望着闻惜。
闻惜知道能瞒过妈妈瞒不过他,趴在他耳朵边悄悄道:“爸爸,别担心,我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
闻爸爸没说话,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最后,点点头。
取得他信任的闻惜很高兴,推着他,带着妈妈,在屋子里逛。
“这是主卧,爸爸妈妈你们睡这间,旁边就有卫生间,很方便。”
“待会儿我们先列张清单,把缺的东西都买回来。”
“对了,东光南路旁边有个很大的湿地公园,早上傍晚咱们可以去那里散散步吹吹风,今天我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医生跟我说,爸爸的腿还有恢复的希望,让我们定期去康复中心做复健,平时可以试着活动活动。”
闻妈妈眼睛瞬间亮了,闻爸爸也很激动。
闻惜当然不敢拿这些话骗他们:“嗯,医生是这样说的,能恢复成什么样,就要看康复过程中的情况。”
“太好了太好了。”闻妈妈抹了抹眼角,抓着闻爸爸的手,“只要你长长久久的陪着我就好。”
忽然,或许是放下心头压得最重的那块石头,闻妈妈笑着道:“小惜怎么留了长发,小时候你长得漂亮可爱,让你戴假发穿好看的小裙子都要生气的呦。”
“额……”闻惜头发已经长到后背,乌黑浓密,用细一点的胶圈还扎不住。
他还有十个月的合同,合同期间一直戴假发也不是一回事,怕出意外。
他摸摸扎的低马尾,脑袋飞速转动,“之前遇到个很厉害的大师,他说我未来一年都要留长发,可以驱灾避祸。”
“哈哈哈哈哈,小惜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闻妈妈自己也不信呢。
闻惜煞有其事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而且我觉得,留了长发后我的运气确实好了不少,遇到很多好人。”
闻妈妈也被他感染了,“那留着吧,左右才一年的时间,不过等过段时间,你重新找个学校读书的时候一定要跟老师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