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好了我给你付十倍的价!”
“行,我尽量!”老板对十倍的价心动了,卖力使出毕生所学给骆崇宴整了一个蓝色的大猪蹄儿!
几分钟后,比骆崇宴脑袋还大的棉花糖出现了,棉花糖整体偏长,下面被老板用夹子掐出来前面两个三角形后面一个,充当猪蹄下面的脚趾头!
“怎么样?还行吧?”老板递给骆崇宴,自己美滋滋地乐了一会儿。
“行。”骆崇宴满意了。
程东跟岳铭不在,付钱这种事只能落在骆崇宴身后的时昼身上。
时昼蹙着眉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对准老板摊位挂着的牌子扫码,也不问多少钱,直接转了过去。
骆崇宴掏出手机边走边拍照给裴远看,他的轮椅前段时间又重新升级了装置系统,可以调在全自动的模式感受骆崇宴的重力倾向而判断方位,尽可能解放双手。
时昼目光一直落在前面捣鼓棉花糖的骆崇宴身上,他今天心情很好,刻意敛起身上怵人的气势,也不计较老板干完活儿横扫在他们两之间的打量目光。
“这两个是什么人啊?长得比电视里头的明星还好看!”老板嘀嘀咕咕地收拾工具,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收款账单,看着最新的那单收款,手差点握不住砸下去。
“就算十倍也不用给这么多吧?!”老板震惊了,他看着自己二十块一个的招牌,怀疑那个个子高高戴手套的男人数学不太好。
骆崇宴拍完照,对着那大猪蹄儿嗷呜一大口,撕下来好长的一条,然后一点一点吃到嘴里。
骆崇宴满足的是糖精做成的棉花糖吗?那一口一口吃掉的明明是他童年缺失的味道。
他很小的时候就来时家,时家对他并没有比骆家差到哪儿去,甚至更好。
尽管时家对他挑不出错,可寄人篱下的生活让骆崇宴不得不藏起所有的调皮,只展现乖宝宝的一面。
即使没人希望他这样,他还是过多的不经意地给自己背上很沉很沉的枷锁。
但死过一次,他发现自己其实可以恣意一点、放肆一点。
哪怕昼哥哥不爱他也没关系。
他爱昼哥哥就好了。
“尝一口?”骆崇宴弯着眼睛,将手里被啃的七七八八不完整的“大猪蹄儿”怼在时昼嘴边。
第20章 时昼衣服下的样子…………
蓬松如棉花的糖被葱白的手指捏着怼在时昼嘴边,他低头借着周围灯光看清骆崇宴眼里细细碎碎的狡黠笑意与期许。
灯光映在骆崇宴脸上,被糖霜与口水覆盖的嘴唇泛着光泽,一瞬竟没什么比这更耀眼的了。
时昼退了小小一步,远离嘴边的棉花糖,但它散发出来的诱人甜香还散不去。
“不吃算了。”骆崇宴收回去塞自己嘴里,扭过身子,没看见身后时昼瞬变的眼神。
糖吃多了的骆崇宴有点渴,但岳铭准备的保温杯已空。
广场对面的几家奶茶店生意很火,门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他去买,时昼肯定得跟着他,大冰块儿讨厌人群,就跟他讨厌医院一样,将心比心还是算了。
“昼哥,前面那家百货楼上有休息室,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骆崇宴说着脸上飘过一抹淡粉色,小声补充,“我想去厕所。”
时昼迟疑了一下,点头。
骆崇宴莫名觉得脸有点烧,也不敢看大冰块儿到底怎么想他这又渴又想去厕所的,摁着指挥键开溜。
走在路上的晚风吹散了骆崇宴脸上的燥热,让他回想起有多久没跟大冰块儿玩闹了。
他只有小时候初来时家的会闹会调皮,时昼也只是个沉默寡言的聪明孩子,没有现在这一身怵人的气势。
越长越大,骆崇宴有了自己的朋友爱好圈子,对时昼的依赖逐渐转成了倾慕。
时爸爸妈妈工作性质常年不在家,照顾骆崇宴的责任落到时昼身上,他不得不摆出大家长的样子,吝啬
笑容,严肃刻板。
骆崇宴也藏起真实的自己,照着时昼没说但期许的样子长大,两人没出什么冲突摩擦,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骆崇宴十八岁成人第一天就找时爸爸去公证,从此他的户口本只有他一个人。
骆崇宴无数次想在时昼面前表现成年的自己,可本科时的疏离随着他出国铸成高丈城墙,阻隔想要靠近的冲动。
埋在骆崇宴心里对时昼的崇拜到最后已占据自身所有,成了固守心头永恒的光影。
直到心中的神祗倒塌,他皲裂摇摇欲坠的乖巧面具成了如今的乖张叛逆。
他的放肆打破多年疏离铸成的围墙,被束缚的枝干叫嚣着冲破底线牢笼。
骆崇宴很期待,撕掉乖巧面具露出光鲜衣袍下的“肮脏”,时昼会是什么反应。
两人一路坐观光电梯上了VIP设的休息室,中途有人想与他们两一起坐,刚迈进一只脚,对上骆崇宴笑眯眯暗含威胁的目光又缩回来。
他为两人的二人世界做出努力,可不希望任何人破坏掉。
解决完生理需求的骆崇宴在洗手间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安排。
骆崇宴提出的要求,时昼没有反对,一路跟着他避开人群,走了十几分钟找了家特别偏僻的茶馆进去。
“老板,老规矩。”骆崇宴轻车熟路的进来,对柜台后面的老板说。
“哟,好久不见啊。”老板见骆崇宴来露出惊喜的笑容,看见跟上来的时昼后笑容僵在一旁,这小伙子这次带来的人是谁啊?
“老板,我们还没吃饭,您随便炒点素菜送来行吗?”骆崇宴手放桌上轻敲了两下,把那愣住的老板唤回来。
“行!”老板知道骆崇宴的口味,带他们两去他常去的地儿。
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盘儿,骆崇宴跟老板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期间时昼随意地站在一旁,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小店。
面积没比时家洗手间大多少,各种高矮不等的花草就占了小一半儿,里面坐着的椅子桌子都是真木头劈开刷清漆做的,面儿上纹路清晰可见。
这个点儿店里除了他们两没人,商量完老板直接在门口挂了打烊的牌子,今儿晚就只招待他们。
骆崇宴在的小隔间前面摆着酒柜,酒柜上面隔了几瓶青花瓷,里面装的老板自酿白酒,剩下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各式摆件,最中心是尊年代久远的香炉。
老板上了茶还有点心,骆崇宴招呼时昼过来,两人中间放着玉石棋盘。
骆崇宴开了黑棋子的盖子,挑眉道:“你输了明儿给我做红烧肉!”
时昼垂眸打开白棋盖子,浮现一丝笑意反问:“你输呢?”
“我?”骆崇宴想了想,“我输了就给你捏肩捶腿!”
小时候骆崇宴就经常坐中间看时爸爸跟时昼下棋,手里攥着被吃掉的兵卒,像个小裁判维护公平。
时爸爸输了骆崇宴就跟着蹭时昼的胜利果实,时昼输了他就替时昼给爸爸捏肩捶腿,哄爸爸开心。
“嗯。”时昼应了,伸手落了一白子。
骆崇宴紧跟着杀过去。
……
“不行不行,再来!”连输三把的骆崇宴不服气,还想再来。
时昼合上盖子不来了,再来多少他也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