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见他动手,脑子当场死机,嘴里的话来不及细想就吼出去:“大白,关门!”
大白眼睛一闪,伸手推门。
“砰——”紧闭的门差点撞到时昼的鼻子。
刚下车跑过来的程东眼睁睁看着那扇门拍到先生脸上,有一瞬特别想遁地溜了。
没想到先生还有吃闭门羹的时候!
果然先生在小少爷面前,那真的是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你回卧房去。”骆崇宴打发走大白,瞎指挥着轮椅原地乱窜,地毯被轮子碾下无数个乱糟糟的圆圈印子。
怎么办?
大冰块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找到这儿了!!!
横竖把人拒之门外了,骆崇宴没胆子再开门,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时昼。
反正他一会儿就会回去了吧?!骆缩头乌龟崇怂包宴如此想道。
强迫自己回卧房缩被子里,手机关机,还让大白也去休眠,就是天大的消息砸他脑袋上也不准打扰他!
门外,时昼僵在原地,仿佛一尊冰雕没长腿不会走,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很多。
北方的冬季呼出去的气儿都能看见白雾,程东就盯着那淡淡的白雾判断这位有没有原地成冰。
“先生,十点了。”程东提醒道。
您不会要在这儿站一宿吧?
这种苦情的戏码不符合您的人设啊!程东正心里疯狂嚎叫,他都有点站不住了,冬季的夜晚忒冷!
时昼闻言如梦初醒,僵硬着身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坐在车里。
程东跺了跺脚,麻溜儿地坐回驾驶座,将暖风开到最大暖和暖和身子,先生那张帅气的脸蛋白到反光,一点血色都没了。
“你回去。”时昼靠在座椅上闭眼浅眠。
程东:“???”
“那您呢?”
时昼掀起眼皮淡淡看了眼他,眼神化为冰刀飞过来。
“小少爷,您昨儿晚上有没有看见什么?”岳铭过来替骆崇宴将地暖的温度往高调了调,从厨房走出来站他旁边问。
骆崇宴揉着酸涩的眼睛,打了两个哈欠摇头,他昨天睡的特别好,越睡越想睡,然后就一觉睡到快中午了。
“您是睡好了,有人可是在外面挨了一宿的冷风,呼呼的,听着跟鬼片里的百鬼啼哭似的。”岳铭替阿姨把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粥端他面前,说完在心里又骂了第三千五百八十遍程东是憨批。
“几个意思?”骆崇宴捞起筷子塞了一口粥,他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位好助理胳膊肘都快拐成罗圈腿了!
“有事儿快说。”
“程东给我说,昨晚先生没回去休息,您猜他睡哪儿了?”岳铭昨天知道后疯狂给骆崇宴打电话。
结果电话关机,呼叫大白没信号,钥匙又被骆崇宴上了锁打不开,连通道的侧门都关掉了。
要不是程东拦着,他就差拿锤子砸玻璃翻墙进来!
骆崇宴捏着的勺子都快怼鼻孔里了:“那……那他……”
时昼的脾气他最了解了,这人要是想干点什么事儿,没人能拉住。
骆崇宴这头倔驴跟时昼对着顶牛,一点胜率都没有,就没人能倔过他的!
“少爷,您二位有什么事儿还是得多聊聊啊,不然就先生那个性子,他未必知道您在想什么。”岳铭劝诫道。
他真的很想问问您二位的嘴都是蚌壳做的?还是只看不用当摆设啊?
一个十天半个月累计说不满一百个字儿的,一个该好好沟通的时候把嘴闭得死紧,搁这儿演苦情戏呢,有误会就是不说!急死你!
他跟程东夹在中间都快难死了!不出俩月就该去找管家打听哪家的假发好使了!!!
“你说得轻巧!有本事你靠一张嘴,现在就把东哥从大冰块儿手里抢回来!”骆崇宴回怼道。
岳铭做不到,只能岔开话题:“少爷,有个事儿得给您说。”
“给祁浒的东西送到了,他在受伤的时候救了位很重要的人物,还真因祸得福了。这人不怎么样,履历听说还能看,院方原本就有意提携他,这次又出这样儿的事,好像定了要提他为分院副院长。”
“嗯,继续盯着。”骆崇宴喝着粥,没把这点事儿放心里。
“不需要我们再做点什么?”
“别让他去找昼哥就行,别的……他爬得这么快,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何必跟着掺和,我只想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人掺和。”
昼哥出事那天肯定还有什么人出手了,不然以祁浒那个本事,怎么会让程东跟时昼两人同时出事?
“是。”
……
骆崇宴吃完去工作室帮钟毓盯着机床机,将制作好加长的前爪拿下来时注意劈了一下叉,尖锐的前爪戳到他掌心划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骆队!你的手怎么了?咋还有血啊呜呜呜……”符偌允被骆崇宴捂着嘴。
一点小伤而已,这孩子瞎嚷嚷什么。
“我回那边处理一下,你别叫唤!”
符偌允疯狂点头。
骆崇宴摊开左手掌心,已经又无数个细小的血珠涌出,虽然不怎么疼但得处理,铁器伤的不处理不行。
等他从一楼的杂物间里包扎好伤口出来,沙发上竟坐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一点没有做客人的自觉,身上的大衣也脱掉不知挂哪儿了,面前放着盏热茶,氤氲的热气将旁边立着的平板屏幕染了一层薄雾。
白色手套上面捧着蓝色的文件夹,大白乖乖站他左边待机,手心里还拿着花花绿绿的贴纸,程东站在他右侧。
骆崇宴没想到他的大白竟然被几张贴纸给收买了,更是被他这副仿佛这家里的主人是他的架势气得忍不住笑了一下,大白跟程东在他一左一右看着跟两门神似的!
“我今天才知道,时先生有擅闯别人家的习惯。”骆崇宴走过来故意激怒他。
时昼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程东递来的笔准备签字,听见他叫自己的称呼,笔尖狠狠戳了一下纸面。
骆崇宴抢过他手里的笔啪嗒扔出去,强迫他看向自己:“时昼,你现在什么意思?”
岳铭赶过来,就听见骆崇宴这声质问,气得一巴掌拍自己脑门儿上,他的小少爷这是跟人聊天啊?这分明是来吵架点炮的!
“借宿。”时昼说完,垂眸拉过骆崇宴的左手,细致检查着他这拙劣的包扎结果。
“什……什么?!”
借宿?
“我……”骆崇宴都被时昼这操作惊到了,什么时候他的大冰块儿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流氓一面?
“我跟你什么关系!我……我凭什么要收留你!”
他们两可再也不是兄弟了!
他们现在是陌生人!
岳铭听完气得又拍了一下脑门,我的小少爷啊,你瞧瞧你这跟人吵架的架势,脸红脖子粗还嗓门大,靠吼输出吗?
底气都没了,注定要输咯!
“朋友。”时昼再次接过程东重新递来的一只钢笔,在骆崇宴瞠目结舌的时候,快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骆崇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