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熬夜的好吗?!
程东放下手机,从他这边望向办公室里还在认真批示文件的时昼,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少爷自从回国后性子跟以前变得太多,先生现在连句过重的话也不敢说,生怕他又闹起来。
还真是位难伺候的小祖宗。
骆崇宴睡了一宿后大清早的去别墅后院的温泉池子泡了一会儿,泡着泡着又差点睡着,幸好岳铭走过来把人扶起来,再泡一会儿该晕了。
“唔……太困了。”骆崇宴打着哈欠拿毛巾擦头发,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少爷,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说。”岳铭有些纠结,马上就要比赛了,不能这个时候扰乱军心。
“什么事?”骆崇宴停下擦头的手,心头一紧,“是昼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不是,不是先生的事。”
骆崇宴又瘫回沙发:“不是昼哥哥就好,说吧,什么事?”
岳铭说他手下盯着祁浒的人传来消息,这段时间他接触的人有点多有点频繁,一时风头大盛,而且这人到底是个不过三十岁的男人,眼皮子太浅有点端不住。
在酒桌上喝大了被人忽悠着话赶话什么都敢说,原本就有人看他不顺眼,这下被人揪着把柄,那位置还没坐热呢,估计得还回去。
“这就飘了?”骆崇宴闭眼享受着岳铭拿按摩枪给他揉肩,他昨晚趴桌上睡得有点落枕。
“可不是。”
“你说昼哥哥喜欢他什么啊?”骆崇宴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岳铭沉默了一会儿,憋不住八卦问:“少爷,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您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先生喜欢祁浒的?”
他一直就没发现先生哪儿喜欢那个祁浒了,从少爷回国到现在,先生跟他连一个字都没交谈过,眼神都不给一个的,哪里喜欢了?
“呵!”骆崇宴冷哼,提起这个他就生气。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回国没多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但祁浒比现在的状况好很多,跟时昼的关系也要比现在好一点,他偶尔还会看见两人坐一起。
祁浒跟时昼以前认识,后来又是大学同学,两人虽然专业不同但毕竟比他骆崇宴有交集多了。
他那个时候发现祁浒跟昼哥哥走得近,他心里难过又别扭,才意识到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初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对时昼存在有别于哥哥的情感后,他不敢靠近时昼,生怕他看出来,可祁浒看出来了,还阴阳怪气的说些听了让人想撕烂他嘴巴的屁话。
祁浒那时就说骆崇宴没可能,他那个时候也是个憨批,竟然上了他的圈套,被他这么笃定的样子吓倒了,面红耳赤的反驳他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祁浒冷笑道,趁时昼不注意的时候凑近他耳边说,“就凭你的昼哥哥喜欢的人是我。”
“我不信。”骆崇宴固执道。
“不信,那你自己去看看咯。”祁浒给他说时昼钱包里放了一张特别小的油画,油画上只画了一双酷似他们两人的眼睛。
“可惜啊,那双眼睛下面没有小黑痣。”祁浒指了指自己右眼下面的皮肤,“而你有。”
“你觉得,是谁呢?”祁浒看着骆崇宴,仿佛自己在这场没有开始的比赛中已经获得了胜利,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望着傻乎乎的骆崇宴。
“你……”骆崇宴还是不信,跑了。
……
“后来,我有一次拿到昼哥哥的钱包,里面真的放着他说的油画……”骆崇宴说着陷入回忆中。
他当时完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跑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这双跟画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偏偏他右眼下面有极小极小的一颗黑痣。
他那个时候多么想拿剪刀扣烂它,多么想让它不存在,这样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昼哥哥也喜欢自己。
明明如此相似的眼睛,为什么就不能是自
己呢。
岳铭听完彻底懵圈了:“您……您凭这个就认为先生喜欢他?”
骆崇宴撅着嘴瞪他:“不然呢?”
以大冰块儿那个性子,不是喜欢为什么要把祁浒的眼睛画下来还放在钱包里!
他当时伤心得不行,连夜买了机票就出国回学校疗伤去了,到现在也没机会去翻时昼的手机,说不定他手机里还存着祁浒别的照片呢!
但他才不要去看,说不定看见之后,他会克制不住直接一刀解决了他。
“他对我好,还不是因为我跟那人渣有相似之处!”骆崇宴气得揪掉怀里娃娃的一把头发扔在地上。
祁浒是时昼心中的初恋白月光,他这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十几年的“弟弟”是替代品!
上一世骆崇宴伤心了好长好长时间,刻意地屏蔽掉国内有关时昼的一切消息,直到时昼被人揭发研制不符合行业规定的秘密武器,这个消息一出来震惊全球。
他创下的成绩无人比肩,在业内被奉上神坛之位,无数人心目中的神一夜之间被拉下来。
骆崇宴不信,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他都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等他急匆匆的回国,想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要帮时昼解决,可等来的就是时昼的缄默,时昼的离开。
骆崇宴偏执的还是不相信,跟着时昼屁股后面,被甩开一段距离后他迷路了,等岳铭找到人之后——他见到了人间地狱。
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祁浒干的,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走时是希望祁浒能让他的信仰幸福,结果呢?
结果祁浒他娘的干什么了?!!!!
“铭哥,你继续盯着祁浒。”骆崇宴攥紧拳头,回忆起来的事让他体内暴戾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再次涌上头,他眼都红了。
“我要他爬得多高,死得就有多惨!”骆崇宴含着嘴里咬破的血液,用他的灵魂发誓。
“您放心,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岳铭说完替骆崇宴端了一杯清水。
“这辈子,时昼只能是我的。”骆崇宴已经尝过悔得肠子都青透的滋味,他嗜甜,不想再来一次了。
“替我找套衣服。”骆崇宴坐到轮椅上往换衣间走。
岳铭还没从刚刚骆崇宴神神叨叨的话里回过神,怎么就跳到要出门了?
“您今天要去哪啊?不是说要在工作室测试tomb吗?”岳铭跟在他屁股后面问。
骆崇宴挑了一支檀木香味的香水喷了两下,歪头笑着说:“某个人还等着我亲自登门道歉呢。”
时家,时昼正换好衣服准备给伤口上最后一次药,楼下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传上来:“小少爷您想吃什么?晚饭我给您做!”
“小少爷您今天穿得衣服颜色好特别啊……”
“小少爷我好想你啊!”
……
这些人生怕时昼听不见,扯着嗓子就差站他耳边吼了。
骆崇宴打发走这群活宝,抱着拆宝儿走到三楼的楼梯口,他还从来都没上去过三楼,这次可是有理由了。
不是要他亲自来道歉吗?
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缓慢上来三楼的骆崇宴扭头看了眼与程东一起站在楼下的岳铭,两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