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的一个小姑娘抱着男朋友的胳膊笑着惊喜道,伸手指向冰雕最中心建筑后面的烟花。

时昼与骆崇宴同一时间听着那嘭嘭嘭放烟花的声音挪开眼神看过去,几十束蹿入夜幕的烟花急速升高,在星空最高处绽放。

一朵接着一朵,短暂地照亮整个夜空。

在烟花之下,骆崇宴缓缓低下头,微微弯着腰调整自己的呼吸,不想让时昼察觉到他的异样。

即使心底喷涌着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正在吞噬着他的冷静理智,他也不想让这么美好的时刻留下任何污点。

时昼目光还望着烟花,还是第一时间发现骆崇宴的不对劲,他蹲下来想摘掉他帽子:“崇宴?”

骆崇宴两只手揪着帽沿不让他看,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他摇了摇头含含糊糊道:“没事……睫毛……睫毛上的水珠……滴我眼睛里了。”

时昼蹙眉握住他手腕,缓缓把他双手拉下来,柔声道:“让我看看。”

骆崇宴头低得更深,像只拼命刨坑把自己埋进大腿里的地鼠,额头磕在腿面,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了地上。

心底紧绷着的弦儿也应声崩断。

他脑袋上的帽子被人轻轻推下来,取而代之地是温暖的大掌隔着白色的羊绒帽子覆在他头上。

骆崇宴顺着掌心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连眼眶都红了,仿佛被水过了一遍似的看着委屈极了。

“糖葫芦掉了。”骆崇宴眨巴着红眼睛带着一丝哭腔说,借口真到他自己也信了。

“我的给你。”

时昼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在他面前,眼神仿佛在说“别难过了”。

“我要别的,你也给吗?”骆崇宴望着他眼睛,冲动推着他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第42章 是先生预订了多少年的媳……

“我……”时昼刚说完一个字, 骆崇宴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满眼的惊恐害怕让他不得不停止。

骆崇宴隔着手套轻触着时昼鼻尖以及掌心的柔软,颤着睫毛缩回眼神, 他怕了。

怕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更怕答案是他想听到的。

“我……去下洗手间。”骆崇宴转过轮子背对着他,恰好岳铭与程东滑过来,两人见状对视了一眼。

骆崇宴几乎是落荒而逃, 岳铭不放心,头上的雪也顾不着拍便追过去。

时昼像座没什么感情的冰雕仍然半蹲在原地,手里的糖葫芦也没砸自己手里了。

好久他才站起来,手掌微微屈起重重地攥紧糖葫芦的竹签,望着骆崇宴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我给。”

骆崇宴开口要的,就是他的命, 他也给。

……

“砰!”骆崇宴重重关上卫生间的门, 将后面追过来的岳铭关在门外。

岳铭只好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不让其他人进去打扰小少爷。

骆崇宴一路憋着气走到洗手池前面才彻底的松了一下, 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剧烈的呼吸让他整个胸口起起伏伏得特别明显。

他摘掉手套,露出那双有些冰凉的手, 指尖冻得发红,在温暖的室内不一会儿便开始发烫、发痒。

他想说什么呢?

给?

还是不给?

他给, 是因为自己像祁浒吗?

他不给, 也是因为祁浒吗?

这个问题前后都是坑,骆崇宴陷入自己预设的怪圈里,左右的理智与疯狂在拼命撕扯着他的思绪。

混乱中他又见到了钱包里的那张油画,那双眼睛一直在他脑海里疯狂复制旋转。

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看见上一世时昼甩开他的手, 头也不回地跟着祁浒离开。

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祁浒说过的话在脑海中无限循环:“不是你,他喜欢的不是你。”

“你的眼睛有黑痣,而油画没有!”

“啊!”骆崇宴蜷缩着上半身,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不想听见,混乱中他扯掉帽子,软踏踏的头发被他暴风骤雨地抓成鸡窝,漂亮的脸蛋狰狞着陷入自设的围墙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骆崇宴揪搓着自己的头发侧仰起脖子,耷拉的眼皮从缝隙处在镜子里瞧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凌乱的发丝下这双格外漂亮的眼睛,在他眼里变得丑恶无比。

“啪擦。”骆崇宴一拳头冲着镜子里的眼睛砸过去。

玻璃破出数条裂痕,碎渣混着鲜血拖出长长的血道,滴在瓷砖台上。

骆崇宴没感觉到疼,倾身去够镜子的碎片,抓起一块儿握紧。

裂开无数缝隙的镜子顺便被分割成好多块,许多个怪物被映在镜子上,他一眨眼,镜子里的这个怪物也跟着眨。

他举起黏黏糊糊的血手,攥着碎片照着镜子里的右眼移过来。

“我不要它。”

骆崇宴低喃着,睁着眼睛看碎片尖锐的部位一点一点扎进皮肤。

极小的黑痣被圆润饱满的血珠覆盖,越来越多的血珠从颧骨前面滚下来,像他哭出的单行血泪。

“小少爷?”岳铭等得时间有点过长,他开始担心了。

“砰砰砰。”紧闭的门被岳铭拍得巨响。

“小少爷?!您还好吗?我要进来了!”岳铭动了动把手,门居然被反锁了。

骆崇宴抹掉脸上的血珠,打开水龙头,看着冷水冲刷着手上的血渍,想着自己终于没有那碍眼的黑痣,心里腾升出一股怪异的满足感。

听见岳铭的声音,他嘴角勾着笑意用轻快的语调说:“没事。”

“我马上就出来了。”

骆崇宴冲完冷水将碎片丢掉,把手重新藏在手套里,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伤口不大不注意都看不到。

他在镜子与墙壁的缝隙塞了一小沓钞票,将卫生间恢复原貌,骆崇宴才走出来。

“少爷您还好吗?”岳铭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问。

“没事。”

骆崇宴垂下睫毛不让他注意到伤口,岳铭知道少爷不喜欢别人盯着他脸看自然没看见,发现他没事才放下心。

“那我们回去吧,再一会儿先生他们该着急了。”

“嗯。”骆崇宴又回到之前乖巧懂事的状态,刚刚癫狂发疯的样子被收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看完冰雕展后一伙人在酒店睡了一宿,第二天就得辗转西部的临市参加下一场比赛。

他们来时的游轮打算让时昼他们开走,骆崇宴四人直接与裴远一起坐着飞机去临市。

时昼陪着骆崇宴到机场,把他们送上机才准备走。

从昨晚骆崇宴回到冰雕展之后,两人就陷入了另一层面的僵局,骆崇宴怕时昼看见自己的伤口就想离他远一点。

而时昼见骆崇宴躲着自己,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贴过去。

夹在中间的程东与岳铭一脸懵逼,这两人到底在他们俩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但没人告诉他们俩。

明明他们两玩儿之前两位还能和谐愉快的玩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就翻车了?

岳铭就知道小少爷突然跑洗手间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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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冰山大佬的白月光了[重生]+番外 第6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