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承认自己不够勇敢,只能做个借着酒劲撒泼的怂包,但忍耐已爆表,由不得他了。

“昼哥哥……”骆崇宴用气声叫他。

“你见过地狱吗?”他问。

没人回答他,骆崇宴笑了一声也不在意。

他拔开酒塞捏着瓶子仰头咕噜咕噜狂灌。

不是在饮酒,只是想喝醉,醉到头儿了,这些闷在心里的情绪是不是就能消失,他也不会真的去时昼的雷区蹦迪。

辛辣的烈酒向四周弥漫酒气,瓶里赤红液体正咕咚咕咚不停往外倾泻,骆崇宴由着酸涩侵蚀通红眼眶,视线模糊景色重影,世界颠倒旋转黑白混杂……

咚,没有一滴的空酒瓶横尸在骆崇宴坐着的地方。

“我见过。”

骆崇宴低喃着擦了把嘴,上半身爬在床边。

他拿出来之前嘴里叼着的那根曾经属于时昼的蓝色领带,摸索着时昼的双手……

骨节漂亮的一双手只有在睡觉时才不戴手套。而时昼平时戴着腕表的地方,连同左手都被那蓝色领带缠绕着打个不勒手的结,像是古代囚徒一般被束缚着。

无法抵抗,无言顺从。

骆崇宴看见这样满足他变态想法的时昼,低头咧嘴露出满意的笑。

眼前在床上闭眼熟睡生人勿近的男人此刻触手可及,平缓绵长的呼吸撒在骆崇宴伸过来的掌心,带着一丝痒意轻搔他心头。

他睡得真乖。

“我见过地狱。”骆崇宴慢吞吞说着话,不紧不慢地伸手隔空从发际线一路描过他眉峰、眼窝、睫毛、鼻梁、人中……停到嘴唇换了个方向画圈。

我见过地狱。

在你不爱我的每一天,都是地狱。

可他一个人好孤独啊。

骆崇宴双手一撑让自己坐他床边,酒意再次卷土重来搅乱视线的清明。

什么分寸什么克制什么理智什么尊严,通通抛掉。

大冰块儿惹他不开心了,他为什么不能在他雷区蹦迪?为什么铭哥要拦他?

他偏要!

骆崇宴虔诚地双手捧着时昼的脸,睁着略微涣散的眼睛,俯身一点一点凑过去。

“时昼,下来陪我吧……”

话音的末尾戛然而止,被接触在一起的嘴巴封住。

骆崇宴闭起眼睛,颤抖着像筛子一样的眼皮睫毛,皱着眉不想眼里的泪滴他脸上,连碰在一起的唇瓣也克制不住的发抖。

他知道亲亲是什么感觉了。

终于——

终于,知道时昼是什么味道。

若是只有看不见光的地方能触碰到他。

我愿从此不见光明。

第61章 拿爱绑架他

骆崇宴亲着亲着脑袋一歪, 压时昼脖颈窝里乖乖巧巧地睡着了。

时昼动了动眼皮,从很深很深的困倦深渊里清醒,小混蛋拿领带绑手怕真勒着他, 活结松得一动就散。

时昼睁眼,顾不得心中荡漾的心绪,解放双手后轻轻揉了揉骆崇宴的头发,抱着他放床上。

时昼坐起来, 浓郁的酒意从地毯一路传到他身上,被这醉酒的小混蛋压着又啃又咬的,他下嘴唇都破了。

整间卧房都是酒味儿,时昼下来用薄被裹着骆崇宴打横抱起,好在他下的助眠药量不足,他休息了一下好多了。

时昼直接把人抱二楼床上, 给他盖好被子想出去洗了个澡, 骆崇宴下意识揪着他衣服, 无意识往他身上黏。

“乖, 你先睡。”时昼柔声说,拨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才离开。

在楼上洗了个冷水澡换了身衣服的时昼,在自己卧室待到体温回归正常才下来。

骆崇宴睡着在睡梦中感受到喜欢熟悉的味道传来, 翻了个身缩他怀里。

时昼伸手让他枕着自己胳膊,细密的目光落在骆崇宴闭起的眼

睫毛处, 回想他断断续续的低喃声, 他没听清多少,可他的难过他接收到了。

时昼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他嘴巴,对他无声回应。

你没在地狱。

若在,我来陪你。

“小混蛋。”时昼亲完闭眼抱着人睡觉,无视右边大腿被自己掐青的隐痛。

……

骆崇宴睡醒时床上只有他一人, 宿醉的后遗症来报复了,记忆断片儿,脑子有人在里面狂砸,脑袋超疼身体贼累。

他坐了一下又躺回去,看着自己熟悉的天花板发呆,昨天他都干什么?

脑子第一时间回放的就是时昼灼热的鼻息撒在他脸上,差点点燃他的脸,两人的嘴挨得没有任何缝隙……

那感觉那滋味儿,大概类比狐狸精吃到唐僧肉了!

骆崇宴没跟别人亲过,没有参照物。

但他昨天酒精上头,再加上我特喵的都快熬成肉干了终于亲到心中的天仙这种心情,激动刺激兴奋的他理智全无。

现在回味儿发现,只顾激动的愣头青连门儿都没进去。

骆崇宴翻身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他脸又烧起来,再不压着冷静一下,脑袋要咕噜咕噜冒热气了。

反正不管怎么着,他亲了!

骆崇宴在床上扭成麻花,脸上身上的热度一直降不下去,反而因为刚醒来的生理反应热度更变本加厉,还想再亲一下,再更进一步。

时昼醒的很早,早到整个时家除他之外都还在睡觉。

管家还有厨师长起来干活儿的时候,时昼已经坐池塘边儿的椅子上看完日出整个过程。

厨师长洗漱完马不停蹄就开始做早餐,不想让先生饿着肚子,管家也急忙把很多事都提前做。

程东过来,见基本吃完早餐的时昼正在看早间新闻,怀疑人生地看了眼钟表,他不会迟到了吧?

时昼像是看穿他一样,让他去车库等他。

昨晚三楼小混蛋搞出来的现场都被机器人第一时间打扫干净,时家上下口风很紧,不该看的问的说的都烂肚子里。

程东走着走着发现先生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时昼看完新闻换了衣服出门,临走看了眼二楼骆崇宴紧闭的房门。

国内过年,但IPF对外合作的项目还没有停,他今天要去听报告会。

程东在车上等时昼上来,替他开门才发现哪儿不一样了。

他压下惊讶,在开车间隙借着后视镜重点关注时昼的嘴巴,脑子被问号包围。

先生昨晚梦游磕着了?

还是先生缺维生素,会无意识撕嘴皮或者咬嘴吧?

还是被谁给强吻了?

程东又悄咪咪看了一眼,否定了第二个判断,先生嘴巴从来没干到起皮,不可能。

第一个也不应该啊,先生没有梦游的习惯。

难不成是最后一个?程东想了想,笃定没有人敢这么做。

程东直到下车都没想明白,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昨晚的事,还是岳铭等骆崇宴醒了之后旁敲侧击问出来的,过来跟他通个气儿才说的。

程东看完后当场把手机手抖摔地上:“!!!”

最不可能的选项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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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冰山大佬的白月光了[重生]+番外 第8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