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宴因为太兴奋了没压住声音,岳铭跟程东都听了一耳朵。
岳铭给程东解释他平常要干得活儿比这还多, 但后面几项都没干过, 这是小少爷特意给先生安排的。
“以小少爷的脾气,我估计他不怎么会配合先生的安排。”岳铭老神在在地说,眼里多少有点看好戏凑热闹的意味。
程东点头,但笑不语,小少爷不配合先生就没办法了?
等着看吧。
“嗯。”这要求, 时昼同意了。
当然他不想答应也得答应,毕竟输的人是他。
“从现在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听我的命令,不准违抗不准拒绝。我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骆崇宴说完扯着时昼手腕把人拽回沙发上,抢走他手里的杯子放茶几上。
他都这么久没见昼哥哥了,他着急走什么?
“咳咳。”骆崇宴清了清嗓子,转过头伸出食指怼时昼眼前,“第一个命令,刚刚拒绝你的事,不准生气。”
“嗯。”时昼本来也没生气,小混蛋心里想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
骆崇宴从来都是被时昼管着的那个人,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翻身奴仆把歌唱,能好好扬眉吐气了一把,想做骑时昼头上的第一人。
他端端正正坐着的身子一歪,像是瞬间没了骨头一样歪在时昼怀里,给他使眼色让他当自己的靠垫坐垫,拿着他的胳膊抱着自己充当安全带。
“我要看电视,你给我摁开。”骆大爷在时昼怀里靠舒服了,脑袋蹭了半天寻摸着舒服的地方不动了,两条腿被他摆在沙发另一边。
这个姿势得亏他身体柔软度好,一般人凹完这个姿势估计得腰疼。
时昼拿起遥控器给他摁开。
骆崇宴不满意,他光给自己摁开算什么?
让他看网络电视的首页啊?
“给我换个我能看的。”骆大爷无奈只能再次开口,后脑勺轻轻磕了下时昼胸口。
时昼再次拿起遥控器伺候这小祖宗,每换一个他都说不看,不喜欢,再换!
换了一圈换到新闻台时,骆崇宴刚想让他继续换,看见节目下面轮播的一小条新闻揪着他胳膊:“等等……”
骆崇宴神情认真地往端正坐了坐,看着下面白色字体的小新闻,双手不自觉的抓住时昼抱着他的手。
新闻插播的是条今日上午七点从首都机场飞往巴黎的航班中途遭遇气流,航班目前还处于失联状态,据调查飞机上共有106位同胞。
“昼哥哥……”骆崇宴满脸的惊慌看向时昼,如果那时他没来磨方找他,那这趟航班很有可能就……
时昼收紧抱着他的力度,揉着他脑袋低声说没事。
他让程东第一时间打电话了解情况,岳铭也帮忙去联系航班公司,这趟航班正好是那位代替时昼去的代表所坐的航班。
别的事都可以往后放放,但绝不能让飞机上的人出事。
骆崇宴全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止不住地往外冒冷汗,脸上的惊慌害怕藏不住,须臾间席卷他全身,湿漉漉的像个没晒干的落汤鸡。
如果当初是时昼坐着去出差呢?
就算他能预知未来两年发生的事情,可以帮时昼去避开那次致命的车祸事件。
可从他重生以来所做的一切改变,都引起了蝴蝶效应,后面的事情已经从已知变成了未知。
“别怕。”时昼抽出手帕给骆崇宴擦额头上吓出来的汗,小混蛋真被吓到了,他感觉自己抱着的身体一直在小幅度的颤抖。
骆崇宴把脑袋埋时昼怀里,感受着他胸腔强烈有力的跳动声,冰凉的手攥在一起。
抽空力气的骆崇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汲取力量。
这一世,他要的人,就是死神也抢不走。
这次的事再次给骆崇宴敲响警钟,对方在暗他在明。
既然他钓鱼
鱼饵被掐,那不如换条路走。
……
当夜,骆崇宴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拿着笔记本敲敲打打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时昼坐在客厅边守着他,边等程东查到的消息。
等骆崇宴干完活儿,怕时昼知道他没好好睡觉,还特意洗了个澡,爬上床掐着点儿睡了十分钟。
蹂躏完自己的头发伪造一副他熟睡被吓醒的样子坐起来。
骆崇宴关掉卧室所有的灯,摸黑去找床边的轮椅,明明摸到了轮椅他却伸手一推。
随着轮椅被推远的瞬间,骆崇宴直接爬到床边伸手像只灵活捕食的猫猫往前一扑,扑空的身体倒在地上,屋内瞬间响起乒乒乓乓的声响。
没等他吸完冷气,紧闭的房门被人暴力踹开。
时昼跑进来顾不得开灯就瞧见了趴在地上正龇牙咧嘴的骆崇宴。
骆崇宴扑在地上,借着外面的灯光冲着时昼傻笑。
时昼蹙眉走过来,抱起人问:“不疼?”
还没心没肺的傻笑。
骆崇宴被他抱回床上,盯着他开灯、帮自己拉被子盖好。
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等时昼走的时候快准狠地揪住他衣摆。
“你别走。”骆崇宴说着又朝他这边靠了靠,都快蹭到床边了。
“我刚刚做梦,见着飞机了……”骆崇宴低着脑袋,耳朵连带着揉搓后炸起的头发都耷拉下来,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害怕”的气息。
时昼一听,转过来坐他床边,抱他回到床的最中央,重新替他盖好被子:“睡吧。”
骆崇宴躺好不肯闭眼,眼珠子时不时转到时昼身上,看他走了没。
“我不走。”时昼说完,摘掉手套伸手盖在他眼皮上。
骆崇宴怕黑连门都没关,室内是暗的,但室外的灯光还能透进来一点儿,给两人乌漆嘛黑的空间又添了一丝缱绻的暖意。
掌心下的睫毛忽闪忽闪着剐蹭着,骆崇宴伸出胳膊推开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他就要看时昼。
时昼眼里不知何时增了几分笑意,见自己手被推开,又盖上去,然后又被小混蛋伸手推开。
幼稚是会传染的,被五岁的骆崇宴传染成五岁的时昼玩上瘾了。
一个推开,一个不厌其烦地偏要盖上去,到最后直接变成了骆崇宴打他手背,时昼躲。
“有意思吗他们俩?”站在走廊准备汇报消息的岳铭,借着投进卧房门口的亮光看到里面二位“你打我一下我也打你一下”的幼稚举动,疑惑地对身旁的程东问。
程东耸了耸肩膀,当然有意思啊,你见过先生什么时候跟人动手打闹过?
这块儿大冰山是彻彻底底被小少爷又大又暖的太阳给融化了。
“你快睡。”时昼收起手,不跟他继续闹。
小混蛋是个玩心重的,越玩越上头,困意都玩没了。
骆崇宴收回胳膊缩被子里,双手在被子下鼓捣了两下,撑起来把自己往里边挪了挪。
在时昼还没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骆崇宴毫不犹豫地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
露出深蓝色的床单还有自己白色的睡衣,活脱脱像网传“旺铺招租”的那个表情包。
骆崇宴啪啪拍了两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