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处传来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如靡靡之音,一时又难以分辨说的什么,充满蛊惑,勾动着他的灵魂朝前走去。于是,那片仿佛自带柔光的白也离得越来越近,近到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
“哥,你在做什么?”
旋即。一道仿佛从地狱九幽里传来的森寒声音忽然幽幽响起在耳边。这道至寒的冰冷仿佛一把利刃,狠狠戳在叶承涣散的意识海中,将他从一种迷醉的境界里给带了出来。
叶承有些痴缠的目光一下子清明无比,望着宁惟溪近在咫尺的唇瓣,表情如遭雷劈。
他刚才要做什么?
宁惟溪的脸颊被水蒸气蒸得绯红如霞,那张婉约柔媚的脸一下变得冶丽非常。他的眸子里满是湿意,看起来楚楚动人,让人一时无法分辨他的性别,“叶承,你刚才是要亲我吗?”
亲?
他刚才要亲一个男人?
叶承扫了一眼宁惟溪粉润的唇瓣,也不管叶曦和宁惟溪会怎么想,转身狼狈地逃离了房间,任凭有巨响声从身后传来,也没回头看上一眼。
回了自己房间,叶承反手锁上门,有些腿脚发软地走坐到床上去。
刚才他一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想要亲宁惟溪?
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欣赏得起来的软蛋花瓶?
疯了。
叶承起身走去浴室,打开水龙头,狂洗了几把冷水脸。
这时,体内那股翻涌的热意才渐渐平息下来。
“咚——”
另一边,叶承刚走,宁长疏忍无可忍,白嫩嫩的脚丫子从浴池伸出,直接往叶曦脸上踩。
叶曦即便有预感,还是慢了一步,猝不及防被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喝了一嘴的泡沫水。
看叶曦又要吐血的样子,宁长疏嫌恶地挪开脚,不料叶曦是假装的,一把抓住他的脚将他重新掀翻到浴池里面去,自身迅速跳了进来。
叶曦原本想看看宁惟溪害怕的样子,然而害怕的样子没看到,倒看到了宁惟溪有些诡异的眼神。
紧接着叶曦发现自己……
被抓住了。
不管多么强横的男人,被抓住命根子,都得怂。
叶曦不动了,目光沉沉的,阴森森的,“既然知道我不是人,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怕?这么棒的鬼修之资,打着灯笼都难找呢。”宁长疏淡淡说道,一把抓住叶曦的手腕,翻身将他压制在浴池边。
鬼修?
叶曦不太明白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隐约感觉到眼下的走向有些不对。
很快他发现,走向何止不对,简直是毁世界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宁惟溪用锋利的指甲割出一条口子,血还未留下就被对方的唇舌舔去。
宁惟溪甚至露出一种吃到极致美味的表情。
第25章 ACT125(已修)
我的情缘假正……
叶曦端凝宁惟溪眸底的迷离之色, 心脏剧烈跳动。这个模样的宁惟溪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早已干涸的心灵顿时有一种被滋润了的感觉。
等等,吸血?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难道那晚来找姜涛的就是宁惟溪吗?
叶曦垂下眼帘, 眸底涌现深意,试探性地放弃了抵抗。果然,没过多久,他便遭遇了当日姜涛所经历的同样事情。
……
这是叶曦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体验。
直到如今, 他才感同身受,明白姜涛那天晚上为何会是那种魂都丢了的样子。现在换成自己,叶曦觉得,如果可以让宁惟溪再来一次,他能将自己的脸撕下来往地上踩。
“溪溪,一次肯定不够, 要不多来几次?”叶曦占有性地环住宁惟溪腰身, 望着对方迷离酔眼暗自失神, 而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底, 更是蕴含了强烈的
执着。
宁惟溪微微一愣,俯身咬着叶曦的耳垂,轻声叹息, “不行,你太弱了。”
叶曦的天赋, 离不开他非人的身份。
他的天赋作用于对阴气的吸收和感应, 一旦天赋被彻底夺走,将无法再凝聚阴气,无法再感应到阴气的所在。自然而然,鬼身将无法维持,最终会消散在天地间。
至于能维持多久, 宁惟溪就不知道了。
鬼修这种生物,他向来了解得很少。
至于叶曦,暂且留着,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叶曦察觉到宁惟溪准备要抽身而去,不依了,死死勒住他的腰把自己往里送。苍白面容染上红晕,似乎很害羞,又似乎很激动,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令人不寒而粟。
“不,我能行了!我不弱,那都是装的,你知道的,我不是人,不会死。”
“是吗?”宁惟溪一紧。
下一刻,叶曦瞳孔微张,攀上极致巅峰,内心太过激动,嘴角鲜血如决堤溢出。不消片刻,浴室遍地鲜红,腥味盈满了整间浴室的空气。
“呵。”
宁惟溪神情怜悯,口吻彷如众神般恩赐,“就这样你都快死了,还跟我说什么能行?小东西,你还太嫩了。”
内视一番,见金丹凝聚到三分之一,宁惟溪毫不留恋地抽身而去。
叶曦躺在地上咳血,余光扫过赤身离开的人,无力地闭上眼,内心充斥着极度不甘。他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自己这幅虚弱的身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儿的玩具,被玩具压制也就罢了,却连一次正儿八经的享受都办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让我不开心。
凭什么老天爷要对我如此不公?
他恨,恨叶承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恨父母要将他生下来遭罪。好不容易才体验一次绝顶的快乐,也因为宁惟溪的离开而被打回原形。
好疼啊……
叶曦捂住心口,感觉自己又感受了一遍死亡的痛苦和绝望。
他缓和了一会儿,才慢慢爬到浴室里放着一个储物架的地方。那儿放着一个对讲机,为了防止叶曦洗澡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方便呼叫佣人。
接到叶曦的吩咐,佣人马上拿着备用房卡赶来。到了浴室发现遍地是血,又看到地上叶曦生死不明吓得失声尖叫。
然而尖叫声在即将冲破喉咙的那一瞬间,她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道狠狠劈在后颈,脑袋与身体呈折起的弧度猛地跪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往下倒去。不
多时,佣人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仿佛被吞噬了生机。眨眼间的功夫,便成了一具没有血肉的干尸,皱巴巴的皮黏在骨架上。
忽然,流淌在瓷砖上的血液溅起,发出声响,仿佛被谁踩了一脚。然后,白净的瓷砖便逐渐朝叶曦的所在地延伸出一串血脚印。
旋即,生死不明的叶曦睁开了双眼。
刚才的痛苦眼下不翼而飞。
他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干尸,走过去,一把提起,不费吹灰之力地扔出了窗外。月光下蓝色妖姬如海洋一般掀起巨浪,眨眼间,干尸被花海淹没,失去了踪迹。
这时,听到动静声的宁惟溪去而复返。
叶曦转过身,柔柔一笑,“要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