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怕是来兴师问罪的,赶紧地亲自端了两份儿凉茶,并不打自招,将叶曦的手机恭恭敬敬递过去,“那个,我也是收钱办事儿,那小伙子只是让我帮忙打个电话。”
说完就战战兢兢地走了。
嗯?
宁长疏眉梢轻挑,接过手机一看。不久前,果然有一个给叶承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察觉到姜涛的视线,他面色不改,收下手机,淡淡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个……”姜涛看他脸色颇为冷淡,自己倒是紧张起来,明明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这般想着,幽怨顿时化作满腔怒火,硬邦邦说道:“那个小伙是谁?”
宁长疏翻菜单的手一顿,抬起眼看他,纤长睫毛随之舒展,明明很平常的神情,却莫名勾出一抹撩人意味,双眸中微微笼罩的深沉,暗藏着禁果般的神秘,更是让姜涛心头大乱,怦怦直跳。
“我……我只是问问。”
于是瞬间又紧张起来。
宁长疏轻笑,“告诉你也无妨,是叶曦。”
姜涛猛地抬起头,“叶曦?”他以为是个陌生人,没想到竟然是个熟人。心头一颤,“他对你做了什么?”曾经潜意识察觉到的危险和惊悚仍然残留在心底,哪怕只是听到叶曦这个名字,都能让他神经紧绷,汗毛倒立。
对了,在叶家大宅的阁楼那晚,叶曦曾用毒箭攻击过宁殊。
难道说,宁殊被盯上了?
“宁殊,你没怎么样吧?”担忧之心形于色,姜涛一把抓住宁长疏的手。
被死死禁锢的痛楚从手腕骨传开,宁长疏差点没控制住一掌打过去,他抖了抖手腕,一边忍痛,还一边装着温柔的样子,“你先松开我。”
姜涛怔愣片刻,颤抖着手松开,然后看到宁长疏的手腕上飞速多出一圈红痕,他当时就感到震惊。虽然刚才是情急之下,但也有所控制,没道理会……
他飞快地扫了眼宁长疏,将对方暗自松气的神态收入眼底,心中瞬间多了个想法,与此同时,一些模糊的记忆也被重新涂抹了色彩,变得深刻清晰起来。
不管是在阁楼还是在会所,当时的光线都不是很好,一切运作都在昏暗中进行。
当时他又沉迷事后韵味,没多注意,等想温存时,对方又已离开,却是没叫他好好欣赏完画后的美景。现在,有了宁殊手上这抹红,那瑰丽的色彩顿时鲜明起来。
“宁殊,那晚,你是不是很疼啊?”姜涛垂下头,眼神飘忽,时不时扫过宁长疏的手腕。嫣红绽放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是一种野性又凌虐的性感。
在知晓如斯强大的人也会被弄疼,他登时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的热意。
然而听到“疼”这个字,宁长疏脸色顿时一垮,他本来就对这副躯壳不满意了,姜涛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了吗?”
见他又变回冷淡的样子,姜涛这次却没感到压力,或许是那抹嫣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对面之人强大下的脆弱,他竟发觉宁殊就算是盛怒之下,都十分可爱。
所以摇摇头,“没说完,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叶曦的。”
宁长疏眯起眼,“得寸进尺是吧。”
姜涛典型的打蛇往上爬类型,褪去开始的紧张和忐忑后,玩世不恭的本性就上来了,“宁殊你不是说过我是不同的吗,你会原谅我的得寸进尺吧。”
嗯?
这小子,突然智商上线?
宁长疏垂眸感叹,“是,你是不同的,但身在红尘,有时候身不由己。这个道理,你应该也懂。大多时候,人们无法做到心身统一。”
姜涛皱眉,“是叶曦,还是叶承?你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跟我说!”
“你真想帮我?”
姜涛点头。
“那待会儿喝完就去我家吧。”
去……去他家?
姜涛好不容易灵光的脑袋一下子又卡壳了,“我……我喝完了。”
桌上的两杯茶水一动没动过。
就喝完了?
宁长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发觉姜涛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忍不住想逗逗,“可是我没喝完啊……”
姜涛,“……”
唇边的笑意加深,宁长疏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茶。
虽然这地摊货茶水难喝得一比,但姿态,要做足。
五分钟后。
“还没喝完吗?”姜涛紧盯宁长疏拿茶杯的手。
宁长疏饮尽杯中剩余,复又拿起姜涛的那一杯,“还有呢,不能浪费。”
姜涛瞪大眼,不敢置信,表情深深懊悔,早知道,他刚才就一口喝光算了。
十分钟后,终于,两杯茶水都空了。
宁长疏起身,“好了,走吧。”
姜涛,“……”
两人走后,餐馆的老板收起茶杯,翻了个白眼,敢情就是来喝水的?
回到之前离开的那栋居民楼,姜涛表情古怪,“你……你住这儿?”问完见宁长疏直接走了进去,他纠结片刻,还是跟了过去,只是随着楼层越来越高,心底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但这份不安好似被笼罩在一层隔膜里,看不真切。
每当念头刚起,又马上散去,让他迟迟找寻不到根由。
以往超强的直觉,似乎渐渐不给力了。
终于,在抵达某层楼,看到那个前来开门的人是谁后,这根由瞬间清晰了。望着只穿睡衣的宁惟溪,姜涛整个人都傻了,直到被宁长疏一巴掌推了进去。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直接扑倒在宁惟溪身上。
好在最后一刻,姜涛及时刹车,同时回过神来,“宁殊,他……我……”
宁惟溪看向宁长疏,“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宁长疏关上门,“让他知晓一些真相,方便我们的计划。”
姜涛,“计划?什么计划?”看了看整个人都不同的宁惟溪,又看了看毫无疏离感的宁殊,他不敢相信,这两个人竟然会住在一起,而且看样子,好像勾搭很久了。
之前他还不敢相信宁惟溪曾经说过喜欢宁殊的话,现在……
人都住在一块儿了!
难道……难道……
“你后来不是说你喜欢叶承吗!”姜涛气急了,“你还在直播间算计他!”
宁惟溪接受了宁殊的想法,了然于心,听到姜涛的质问,扬起浅淡清圣的笑容,“看了直播的你还认为我是喜欢叶承吗?”
姜涛沉默,“……”
“好了,别多想,宁惟溪只是我的客户。”宁殊牵着姜涛坐到床上。
狭窄的单间,多出一人都显得空气不足,现在又多了一个,更是压抑。
只是客户吗?
姜涛选择相信宁殊,不相信又能怎样。
主导权从不是在他手上。
“那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计划又是什么计划?”
“这事说来话长……”
一会儿后,姜涛惊诧,“你攻略叶承目的就是为了报复?”
宁惟溪点头,“如果不是最后一刻宁殊救了我,你也见不到我了。我不但要让叶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要让整个宁家为我母亲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