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劫富济贫。……
虽然已经成功传送到东古C区的玄月大陆了, 但是宁长疏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而且身上的钱也不适用于这个地方。仔细计划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弄点儿盘缠找个地方住下比较好。
毕竟是修过仙的人了, 宁长疏吃喝不愁。不过该有的排面不能少,所谓入乡随俗,身份总得尽力遮掩遮掩。随后宁长疏用精神力对附近进行了一番探查。
发现距离此地千里之外的山谷中,正好驻扎了一个军队。
当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时候, 最直接快速有效的办法就是劫富济贫了。宁长疏打定主意,缩地成寸,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抵达了目的地。
山谷之外,有很多人巡逻。
说起来,仅仅只是士兵的话,穿着也未免过于华丽了点儿?用猩红翎羽设计出来的一套兵服, 看着极为艳丽夺目。宁长疏不免产生了疑问, 这真的普通士兵?
之后宁长疏遮掩身形, 穿梭其中, 又看到了穿着更为华丽的人,但从数量上来看,依旧不可能是头目。属下都这样奢华, 那首领又会是怎样?
此时,一处临时搭建出来
的天空楼阁中, 金色与白色交织的绸缎铺满了整个落足的地方, 金雕镂空熏香球悬挂于四面窗口,青烟缭绕,满室奢靡之香味。
高处一名身着月白华裳的男子,手中持酒,醉卧于贵妃椅上, 正自饮自斟。一头墨发不拘小节地随意披散,被风吹散开后,如墨染似地铺满那雪白的绒垫上,姿态慵懒风雅,撩人而不自知。
一缕清风送入,门上的风铃忽地叮铃铃地响起,声音入耳清越。
男子微垂的凤眸轻轻抬起,饮酒的动作不由放缓,滴酒溢出唇口,沿着光洁的下巴落在敞开的月匈膛上。
“不知是哪位贵客?青天白日的,做起了梁上君子?”
男子语带调笑,轻轻侧过脸,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额心一抹火焰印记,似要跳跃而出,轻慢调侃的意味毫不遮掩。
似对那位看不见的不束之客并无任何警惕,他的体态神情依旧十分的放松悠然。
宁长疏眸光微凝,他倒是小巧这个人的感知了。
亦或是门上的风铃提醒了对方?
虽然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秒秒钟就能弄死对方,但宁长疏到底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了,不会轻易上当,所以进来之后,没有随便乱走动,也没有出声,而是仔细观察。
男子一杯酒迅速入喉,低哑嗓音轻轻一笑,道:“我可是闻到你的体香了。”说到一半的时候,男子手一扬,酒盏被抛开,朝宁长疏做在的方位袭来。
宁长疏转身避开,不料紧接着是雪一般的白炼,横空而来,飞速缠住他的月要身将他往后带去。下一刻,天旋地转,身上就压了一个人,对方的脸沉入他的颈窝。
“香,肯定是个美人儿吧?还不现身吗?”男子压制着宁长疏的同时,一条腿顺势插在对方双月退之间,使其无法逃离。
宁长疏眼神阴冷,他竟然不小心着了道。
是最近过得太顺利让自己不小心飘了?
不过对方要以为这样就是赢了,那可是大错特错……
上官羽等待着宁长疏现身,可是真的看到身下的人慢慢显出身影,他还是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刚才已辩明对方是个男人,但他没想过,这突然跑到自己地盘上来的男人,会长得这么绝品。
而且,这个男的,似乎会勾引人。
上官羽掰过宁长疏的下巴,视线仔细描摹他的眼睛。
“你……是在勾引我吗?”
正常人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上官羽好男色,这是整个天凤国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世上那么多好男儿,却始终入不得他的眼。
上官羽不光想要一副绝美的皮囊,同时也想拥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却一直没有遇到过,直到今天……
上官羽承认,宁长疏露出真容望着自己的那一刻,他就被撩拨了。
那种眼神,绝对是不甘寂寞,不甘平凡的眼神!
宁长疏才不管对方怎么想,魂力彻底施展开,无匹威势如海水一般朝上官羽压去。
上官羽感到丝丝压力,因为体质和种族天赋关系,他可以抵抗,但此刻,他选择了放任。
见上官羽僵着不动,似乎正在绵力抵抗,宁长疏冷笑一声,伸手将人推开,直奔主题,“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在哪儿?”
上官羽唇瓣紧抿,已经被压迫得说不出话来,但在宁长疏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自己床头的箱子。
宁长疏挑了挑眉,也不去找其他地方,直接将小箱子夺过来。
打开一看,满眼的珠光宝气,一看就很值钱。
他不想太浪费魂力在这种地方,宁长疏达成目的便抱着小箱子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再次叮当当地响起。
宁长疏听得甚烦,挥手斩掉了那串精心装点的风铃。
动静传开,附近巡逻的人终于奔了过来,看到地上这堆
被踩碎的风铃,吓了一跳,“主君,发生什么事情了!您无恙否?”
上官羽卸掉身上的伪装,悠悠然顺势倒在椅上,单手支头,视线落在那串亮晶晶的风铃上,“一只小野猫跑了进来,你们是怎么看守的?”
来的人吓得两股战战,当即跪下,“是属下疏忽,吾等愿以死谢罪。”
“这次就算了,把天音铃拿去清洗。”
那人愣了,不光震惊生性冷漠的主君没有杀他,还震惊于向来铺张浪费,奢侈度日的主君居然让他将那串已经坏掉的天音铃拿去清洗?
宁长疏离开山谷后,直奔附近城镇,一路行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飞禽似乎很多。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天上有各种各样的鸟群飞过,偶尔还能看到一只五彩斑斓的灵雀。
来时匆忙,宁长疏也没提前向雇佣人询问关于这个国家的事情,还得跟对方交接才能获取了。
找到一间客栈住下,宁长疏将一直隐身跟随的天眼叫了出来。
天眼从上上个世界起就一直沉默,宁长疏也懒得管,安静点儿更好,他讨厌吵闹,“金鼎国的视频剪得怎么样了?”
宁长疏拿出手机,他的手机连接的是天眼的内网,不受地域限制。除此之外,买了特殊通讯包的手机,也不受地域限制,因为东科A区的信号总部早已经覆盖了登记在册的国家。
哦,当然,除了一直独美的东仙A区——仙域。
天眼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干巴巴地说:“已经剪辑好了,确认不会暴露你会分身的信息。”
“那就上传吧。”宁长疏点点头,打开一尾梦的个人主页,粉丝数又创新高,不断有人艾特他,打开一看,居然有不少人在骂他。
宁长疏将骂他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大意就是叶承后知后觉看到直播后,知道宁惟溪是死遁了,然后大受打击之下一病不起,A了网游,宅在家里,三天前,昏睡过去后再也没醒过来。
天眼看了看宁长疏,这冷淡的样子,显然漠不关心,“你不怕他死了?”
宁长疏手一顿,没有回答。
叶承会这样,他一点儿都不意外,因为叶承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的灵魂之力也沦为他体内金丹的养分。但这种虚弱,时间应该很漫长才对。
有些人甚至到临死的时候,都能依旧生龙活虎,死后才会彻底消散于世界。
叶承为什么会这样,宁长疏也不明白,要怪只能怪叶承心理承受力太差。
会一下子一病不起,一睡不起,完全就是叶承主观意识地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谁?
不光是叶承,最近他观察体内的一些金丹,很多都越来越亮,能量越来越充足,这说明这些金丹的主人,一个接一个地不想活了。这么多人都不想活了,他也管不过来。
视频上传上去后,宁长疏看着那些流言心烦,索性不看了,登录滴跟雇佣者联系上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连新视频下面飞速多起来的评论和点赞都懒得看。
天眼:“怎么不玩了?你平时不是很喜欢玩儿手机吗?”
宁长疏:“我玩不玩手机,跟你有什么关系?”
天眼:“……我不明白。”
宁长疏躺在床上正要睡觉,听到这话,睁开一只眼:“你是机器,能明白什么?”
天眼想反驳,他想说自己才不是机器,他明明是……
明明是……
“我觉得,我可能不是机器。”
宁长疏,“你如果不是机器,我第一时间扔了你。”
天眼瞬间改口:“哎呀,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呀我只是有一个想成人的角色设定而已啦”
宁长疏呵呵一笑。
天眼,“那个……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宁长疏没同意,也没拒绝。
天眼默认他同意了,有点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发生关系啊?而且他们还一点儿都不温柔,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欢做那种事情的人啊。”
宁长疏眸色幽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该问的别问。”
天眼想绕过去看看他,可是刚要飞的时候,宁长疏下一句就出来了。
“别打扰我睡觉。”
天眼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默默飞到桌上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