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人发着抖对白荼求道:“栖凰君,求求您……”
白荼受了那一拜,于是循着隐约的气息找到了少年天帝。
少年天帝躺倒在一片茂密的树丛里,喝的认识不知。
白荼预想过这种情况,没叫侍人跟过来,保存了少年天子的最后一分颜面。
她记得自己那时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呢?
此时少年天帝的虚影倚靠在案旁,和白荼所想达到了微妙的重合。他喃喃道:“你说过的,做上位者,要做的便是掌控,而不是被掌控……是我做错了吗?”
白荼垂眸想:原来如此。
“可我没教你,什么是忘恩负义。”
可惜此时的少年天帝只不过是天帝留下的一缕执念,没有自己的思维。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而白荼的回答,他永远也听不到了。
白荼一甩袖,那缕执念便如同烟雾一般的散去。
*
灵帝一步步掌控住天宫,属下莫不称臣,除了白荼,唯有白荼……他如鲠在喉,辗转许久,还是决定除掉她。
只有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他才能真正的掌控住天宫。
于是他为白荼设了一个两难的局面,要么是破了戒,要么便坐视那些生灵去死。
灵帝成功了。
他了解白荼。
与白荼结仇的人不少,仙灵界举行了一场大宴,天帝哈哈大笑,喝得酩酊大醉。
宾主尽欢,众大臣散去,天帝注视着空dàngdàng的,心中竟升起一起悲凉。
天宫中再也没有那个惊鸿般的身影了。
他摇摇头,心道,大概只是兔死狐悲罢了。
后来他看到yīn境撕开裂口,阳境面临大劫,这才猛然意识到,因果已经悄然间布下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他自然可以选择不做什么,但……他毕竟是天帝,他顶着这个名头而生,自然也会为着这个名头而死。
天帝赴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他这辈子做过不少脏污事,自以为没有什么会动摇他铁石一样的心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