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飘摇的叶片落入小秋的视线,唤回了小秋的意识。
搏杀的喧闹,不知何时彻底淡去了耳畔。
小秋孤独的行走在被落叶妆点的火车道上,两侧是高耸苍劲延绵无尽的树木,冷风萧萧,树叶莎莎,平添了几分探险的新奇之感。
她怎会忘了那么重要的约定?
她怎能拘束于卡斯塔那个纷乱之地?
这天大地大的,她应该去看看。
远方乍响了虺虺嗡鸣浩荡而来,小秋跳下火车道进行避让,那火车须臾方至,浩荡而过。
她重新爬上火车道,开始沿路朝着远方走去。
......
暴民挥舞着农具如潮水般扑向冒险者,用人命去垫出法师们火力的空档,然后趁着这个空档一拥而上,使得冒险者出现减员。
如此,冒险者们渐显颓势。
厄栗站在最前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纵然剑技精湛的招招见血,可已经酸麻的手却成了最为致命的隐患。
他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伤口了。
后排又有一个魔法师转身逃跑,换来的却是一道煞白的电弧径直地贯穿了他的背部,鲜血喷涌,人也倒在了地上。
这个眼神阴毒的灰袍法师在处理完逃跑者后,立马调转法杖继续阻击暴民,可看他那气喘吁吁的模样就知道,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又有两人倒下,前面拿剑和盾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后方的几个魔法师全被逼出了一生所学,眼花缭乱的魔法以超高的频率倾泻而出,最终是在冒险者与暴民之间硬生生地轰出了一段距离。
紧接着,除了厄栗和那个眼神阴毒的灰袍法师以外的冒险者,全都不约而同地转身开始狂奔起来。
可是......
几个体能本来就差的魔法师,与体力被消耗殆尽还手持有一定份量武器的冒险者们。
能跑得过几千几万的整天埋头在地里干活的农民吗?
灰袍法师瞅了眼那几个逃跑的冒险者,嘴角当即咧开一抹狰狞的笑。他嘴唇动了动,法杖霎然间迸裂出银蛇般的道道闪电,那几人的脚跟纷纷被挨了一击,流出鲜血,倒在了地上。
他刚要大笑,嘴巴里却倏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转首,只目睹到厄栗跳下火车道的背影。
......
小秋悬在离地半米的空中,背上是一对由风元素高度凝结成、且正小心翼翼地煽动着的青翠色翅膀。
在做出了些尝试后,小秋现在已经能把握基本的飞行技巧了。
犹疑片刻,小秋还是勇敢地做出了尝试。
加速翅膀地煽动频率,身子往前一倾,然后便是因为一下子变得陌生的感觉而导致差点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好在是及时稳住了,小秋就像个精灵般谨慎的在火车道上缓缓地飞着,时不时飘零至他跟前的枯叶衬托了几分唯美童话的感觉。
在渐渐适应后,小秋原本矜持的动作也慢慢变得恣意起来,煽动翅膀的频率开始加快,飞行的高度也慢慢攀升,攀过了这些苍劲老木的树顶,小秋的视线逐渐变得开阔。
高空之上,小秋俯瞰起这一方天地,入眼皆是建筑群,当中修饰着灿黄金橘的丛林,皑皑的雪山,还有蜿蜒的河流。
阴霭沉沉的天穹为万物妆点了幽寂神秘的色彩,就当小秋沉浸于这天大地大自然神奇之时,一只鸟儿忽然朝她飞了过来,大有一头撞进怀里来的趋势。
小秋见状抬起指头对准那鸟轻轻一点,那鸟当即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尸块和四溅的血犹如烟花一样爆开,然后落入了下方的林里。
小秋这才想了什么,怔了怔,接着便是朝下方的火车道上俯冲而去,待冲到离地面三米高左右的地方后便是辗转着身子一个迫降安稳地落到了地面上。
不可以这么高调。
矜持着这个观念,小秋又开始在火车道上徒步的走起来。
......
火车道旁的林间,身后的叫喊声仍没有断绝,厄栗还在死命的往前逃,远处的坡下面依稀能眺望见大片大片的金黄麦田,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他只求那麦田能够容自己隐遁。
调整着呼吸,咬紧牙关,心中的希冀又让厄栗的速度提升了一些。
心里祈求着神明的庇佑能青睐自己,可忽然被砸在手上的冰凉弄得有些愕然,脑袋也一空。
然后想到了什么,瞥了眼阴霭Φ奶欤檬且掠炅恕
嘴角露出一抹欣然的笑,而这眨眼的功夫,他也到了坡跟前。连高度和陡斜度都没目测,便是毫无犹豫的纵深一跃。
在润土坡上滚了几圈,厄栗滚到坡脚下,虽然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四肢也有些乏软,但他还是强撑着身子,迫使自己站起来。
拖着腿一跌一撞的朝着不远处的稻穗田里跑去,那稻穗高而密,很适合藏身。
再加上这眨眼的功夫,微凉酥雨势头渐起,已有瓢泼之势。
就这样,厄栗一头冲进了稻穗田里。
通过稻穗的罅隙朝外回望一眼,那群人貌似也打算冲进来,厄栗舒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便是往稻穗田深处摸去。
......
小秋都探究出了新的每踩出一步脚下都绽起了小型的风元素魔法阵,步下爆风,迅捷而轻盈。
或许是距离本来就近,又或许是这种漫步方式效果卓绝,不一会小秋便远远地望见了驻守边境的军队。
将脚下的风系魔法撤掉,小秋重新换上一副慢悠悠地模样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
高稻穗田里,厄栗如鬼魅一般乍现乍隐,在暴雨的冲刷中收割着这些暴民的性命。
一个不可见的敌人远远要比数万个明面的敌人来得可怕。
躲在稻穗丛中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给他们一剑的厄栗,给这些之前面对浩然魔法也无惧冲锋的暴民带来了思考的余地。
带来了让思考滋生出恐惧的余地。
厄栗放长偷袭的间隔,制造着挑动他们神经的动静,这些暴民在一腔奋勇的血性退却后,逐渐意识到他们在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处境。
在又一次偷袭得手后,其尸体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的心理防线当场崩溃。
他带着恐惧地大叫一声,便是撞开同伴,疯狂地往稻穗田外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