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阑珊外窥探

看起来是给小秋解释,实则将疑惑诉与周围人。可还没等周围人想出个所以然了,那方才还在为舒雅痛苦的塔努就指着地上的那根枯藤法杖夹杂着悲伤愤怒地吼道:

“法杖的元素导芯是坏的!”

小秋身边一个带着巫师帽穿着法袍的男生闻言眉头一蹙,他走到那根法杖跟前蹲下身进行了一番查探。

确认再三后点了点头道:“嗯,不像是自然磨损导致的传导性消耗,貌似是人为破坏的。”

闻言,小秋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可还没等七嘴八舌的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那塔努就转首冲着还在一旁痛哭的沃克怒吼道:

“是你!你保管了大家的武器!一定是你对舒雅求而不得心生怨恨所以要害死她!你该被处以谋杀罪!”

沃克神情顿显慌乱。

“不...不是的...我没有动过手脚。”

塔努见此表现得更为愤怒,他站起身冲上前一把揪住沃克的衣领,眼看着就要发起飙来。

“等一下!”

之前那个胖乎乎却看起来很是善良的女生站了出来,她指着那个脸上有溃疮气质比较阴沉的男生道:

“这次的手推车是我和席格斯还有沃克一起轮流推的!这一路上我们一直在一起!”

席格斯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点了点头。

这番突然而来的变故弄得塔努有些不知所措,他将揪着沃克衣领的手放了下来,愣在原地看着她,面部抽搐,神情一时间难以转换。

“你们...一直在一起?”

“还能有假吗?!你们仗着沃克的怯懦以及喜欢舒雅在各种霸凌他!一有任务就将脏活累活推给他做!人家沃克善良老实!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上次校庆的时候还愿意抽空帮我搬行李,这次人家朝我诉苦我来帮帮他回报一下不行吗?!”

“那......那也肯定是其它时候。”

小秋身边的一个圣桥的学生也看不下去了。

“除了刚刚推车的那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法杖一直是在舒雅的手中吧?”

又有人站了出来。

“沃克到底怎么招你惹你了?出了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怪责沃克,还要让他被判谋杀?是想让他坐牢还是想让他死刑?你有证据吗?”

席格斯在这时候阴恻恻地开口道:“你家和沃克家好像在争一处地产?”

.......

“你不会是想让沃克坐牢,沃克家为保家中独子放弃争夺地产转而倾尽资源来捞沃克?你家再来借助司法部的人脉借题发挥,将沃克家给整死吧?”

“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玩脱了?!舒雅是能走的但为演戏玩脱了把自己给演进去了?是不是中间还有英雄救美的剧情?结果你两配合出了问题?”

他们还在人声鼎沸的声讨着,而洛卡斯的人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小秋揪了揪池可的袖子。

“池可姐姐,那个塔努是不是平时很招人烦啊?”

池可揉了揉小秋的脑袋,笑了笑:

“看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应该是吧。”

闹到最后,还是带队导师出面镇住了场。有了这么一出也不可能再演练了,众人收拾东西打算返程回旅馆。

小秋是最后走得,她走到了舒雅躺着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旁,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舒雅的腹部。

这里大面积的衣服烂掉,露出了里面被腐蚀的烂肉,可那还残存着的步条条上面,除了血,还有泥土的痕迹。

倒地的时候沾到的吗......

还是?

小秋又看向腿部。

鞋子的后跟是皱的,而且略微脱离的脚跟,应该是那个塔努将微噬蠕虫给杀了再拽着舒雅的鞋从怪物嘴里的拖出来的,正面应该没挨过地。

那腹部上为什么会有泥土呢?

好奇怪哦。

这时身后的池可遥遥地喊道:“小秋,走啦!”

“好~”

说罢,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路上气氛沉闷了不少,洛卡斯这边还有人在低声交谈。圣桥那边则直接是全都低着头缄默不言,而且那个塔努则被孤立到了人群的边缘。

毕竟既然都没有证据,就轮到感觉来发挥作用了。

案未结,心已断。

小秋又揪了揪池可的衣袖。

“池可姐姐。”

池可一怔,然后看了下周围,接着俯身将耳朵凑到小秋嘴边。

“为什么没人去看守舒雅姐姐的遗体啊?搬运回去也行啊?”

“目前只死了个平民,对于带队导师而言还能承受,但如果接下来有贵族遭遇什么不测那可就完蛋了。所以他们要看着大部队,导师被学生束缚,而学生方面,一群大小姐大少爷哪个愿意站在萧瑟的深林里去看守一具腐烂的死尸?亦或者是搬运这么一具恶心的重物两三个小时?”

“呐,舒雅姐姐的死......”

“平民死了就死了,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顶多那位塔努少爷的名声会在圣桥出点问题,但女朋友还是想找就能找的。当然,有贵族想要借机整一下这位塔努少爷的家族那另说。”

“哦。”

一行人又回到旅馆,池可要了盒纸牌进屋陪两孩子玩了起来。

一段时间后有人敲门,众人又在大厅集合,圣桥的带队导师宣布联合演练就此结束。

然后又说了啥小秋听不懂的话。

两孩子就茫然地跟着众人走到外面去找了处空地,在池可的引导下站在了队列的最前面,然后前面的导师则是拿着一个方块前面还有圆玻璃的小盒子对准他们。让他们调整半天后按了下按钮。

圆玻璃貌似闪了一下光,毕竟是大白天,小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然后众人就散了,开始收拾起东西了。

而茫然的小秋也被娅莉塔拉着重新回了屋子。

“呜...刚刚那个是什么呀?就是那个好像会发光的盒子。”

闻言,娅莉塔的神情浮现出一抹小得意,可立即又绷住,变成了那副别扭的高冷。

“那个都不知道吗?那是相机,照相用的,我家每年都要用上好几次呢!”

“照相?”

“就是把你那一刻的模样记录在一张纸上,保存下来。”

......

“那......这张纸最后的去处是哪呢?”

“呜,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池可姐姐吧。”

小秋一声不吭的出门,在走廊拐角寻到了池可。

“池可姐姐,刚刚那个人为什么要给我们照相啊?”

“每年都会这样啊,为了写演练总结报告,好像是报告的第一页要求附上学生的相片。”

“这个报告会给谁看呢。”

池可错愕地看着小秋,她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关心这种事情,但须臾间便也就当做单纯的好奇了。

“导师撰写完毕后提交给校长盖章,然后直接封存进档案,没什么事的话也就一直存放在那了。”

“也就是只会经手两个人吗?”

“嗯,怎么啦?”

应该没事吧......

小秋没再理会池可的话,转身回房去了。

没过多久,洛卡斯和圣桥的人道了别,小秋一行人坐在深夜的火车站座椅上聊着天打着牌,等候火车。

在娅莉塔童稚却故作高冷的声音中,小秋心里那重重的心事也慢慢舒缓开来。

既然自己的模样只有两个人过目,那就算了吧......

可身后倏然响起一个猥琐的声音。

“诶,你不觉得圣桥那个穿白靴的妞很正点吗?说话的声音也好娇啊。”

“我他妈的打听过了,他们系的第一名,已经被予生国的一个王子相中了,现在正被穷追猛打呢。上等人,做梦吧你就。”

“你这说得,圣桥哪个不是上等人,问题是其她的老子也没兴趣啊,只求能爽那个准王妃一次,之后就算被予生国生吞活剥也值了”

“哪个能看得上你啊,不过说得也是,我也挺硬的。”

“你们两个恶心不恶心?闭嘴!”

娅莉塔拍了下小秋的脑袋。

“出牌啊,你真笨诶,就几张牌看半天了还没想好怎么出。”

小秋揉了揉脑袋,随便出了一张,然后问池可道:

“池可姐姐,圣桥国和予生国是什么关系哇。”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对什么都好奇。”

“......嘻嘻。”

“一年前前,予生国大军兵临城下,圣桥不战而降,已经被和平接管,名存实亡了。现圣桥的重要职务都已被予生国的人接管。”

“包括...圣桥皇家魔法学院的校长吗?”

“自然,这可是放眼整个无界大陆都能排的上号的院校,记得那时候整天的报纸都在说这事,这个接管的校长也有点影响,好像是个厉害人物,貌似还是予生国国王身边的人。”

闻言,小秋默默地站起身,拿起椅子上一盒未开封的扑克,转身朝来时的黑暗中走去。

“夏奈,怎么了?”

“我......去一趟厕所。”

“这附近可没有厕所,你得跑老远呢。”

“没事,我会回来的。”

......

春鸟国另一头的火车站中,深夜寂冷,灯火萧疏。

情况和洛斯卡那边差不多,也在打牌聊天,只是氛围相较之下有些压抑沉闷。

然后......

凌冽割人的风倏然从那一处冷寂的黑暗处袭来,并在瞬间风力骤增,摧枯拉朽的势头将排排路灯瞬间报销。

一个圣桥的学生没站稳被吹得滑倒在地,紧接着一道顺着一束疾风的寒芒自风来的那头迸发而出,划出一抹银狐绽在了那个学生的脖颈上。

黯月之下,血如泉涌。

赫然定睛,却发现插在脖颈上的,是一张闪着不同寻常的银月弧光的扑克牌。

红桃三。

尸体被风逐渐吹移到另一头的黑暗里了。

“风系魔法!牌上有附魔!”

之前那个探查舒雅法杖的男生喊道。

“阁下是谁?何怨何仇?!我是奈斯伯爵的长子,我...”

只见眼前寒芒一闪,这位贵公子倏然感觉脖子上一阵剧痛,刹那间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脖颈流淌而下。紧接着便是四肢无力,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乘着飓风的扑克牌按固定频率点杀着圣桥的众人,可身处其中的他们却连身形都难以稳住,平时学得那些高端战斗技巧、那些在测验中所展现的精英风采,都在目睹同伴化为一具具死尸后荡然无存,变为了脑袋空空,以及嗓子里歇斯底里地嚎叫。

只有一人例外。

飓风凌乱中,沃克一手抓住路灯堪堪稳住身形,眼睛盯着扑面凌风勉强睁开,定睛看着那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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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昂首于没有你的天空 第5章 自阑珊外窥探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