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活下来。
挣扎中,三只脚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在半空中不熟练地摆动。
幅度很小,又的的确确动了起来。
梅鹤额冷汗直冒,皮肤被周围的丹火烤得发红。他还在坚持着,紧咬牙关,给青铜鼎灌输灵力同时,炼制丹药。
那青铜鼎如同一个无底洞,似乎能将他所有灵力都吸完。
恍惚间,梅鹤看到青铜鼎在动。
可汗水滑落,湿了梅鹤的眼睛。
梅鹤没精力管自己是否看错,丹液已经浓缩到极致,他必须马上将五种属性的丹液规律融合。
融合丹液极其困难,因为属性不同,只要排布有半点不对,五行大补丹的药效就会相互抵消。
可只要运用金木水火土之间的相生相克规律,便能在丹药内部实现新的平衡。
那慕楚寒以为他没看出丹药中的门道。
哼。其实他早就识破了慕楚寒的诡计。看他今天就把这丹药炼制出来。
梅鹤心中堵着一口气,眼里是丹药即将成型的狂喜。不管不顾地挤压体内的灵力,只为一次将五行大补丹炼制出来。
丹药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小丹药主动跳入一个鼎内旋转,裹上一层浅浅的丹液,经过丹火炙烤浓缩后,跳入另一只鼎内,裹上另一种属性的丹液,再高温炙烤。
如此规律来回几次。原本只有米粒大的丹药越变越大,变成真正的五行大补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梅鹤体内的灵力快要耗完时,五只鼎内的丹液终于被用完。
梅鹤掐诀。
丹药成型。
五行大补丹上有三道纹路,代表这是三品的五行大补丹。
由于这次仅仅是尝试新丹药,梅鹤没有做太高等级。
原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想他没有提前检查青铜鼎,差点出现意外。
就在梅鹤放松精神,想要把丹火和丹药同时收起时,他看到火焰中冲出一只青铜鼎。
明明没有脸,可梅鹤就是看到了青铜鼎那怒气冲冲的表情。
青铜鼎抬起那只短小的鼎右脚,在半空中侧身。
梅鹤还没分清自己是不是炼丹太累而出现幻觉,那只短小的鼎脚就踹在他的胸口中央。
梅鹤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
身体撞在了门上,硬生生把门撞出了一个窟窿。
梅鹤是个不怎么讲究的老头。成功炼制六品丹药会引来雷击,炼丹失败则容易造成火灾。因此梅鹤的炼丹房是山顶一处灵气充裕的空地搭建的木头房子。
林云浅那一脚,直接把梅鹤从室内踹到了室外。
梅鹤炼丹时消耗了过多灵力,如今挨了这么一脚,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晕了过去。
而那颗要收进瓷瓶的五行大补丹,掉在了地上,仿佛与梅鹤同样命运。
“你大爷的!居然用火烤我这么久!”林云浅气得不行,生气让他快速学会了如何用三只脚走路。
林云浅被火烤了足足半个时辰,心想怎么也得踹那干瘦老头半个时辰才能解气。
短小的鼎脚踩着小碎步冲向倒地的梅鹤。
林云浅抬起小短腿正想补几脚,却发现那个干瘦老头已经昏迷,嘴角流血,模样极其凄惨。
这一下,林云浅慌了。
他以前是个五讲四美的三好学生,哪遇到过这种犯罪现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林云浅身前,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
“楚寒,楚寒,怎么办?我杀人了。”林云浅紧张得看看慕楚寒,又看看干瘦老头,一双鼎耳来回摆动。
慕楚寒听到林云浅的声音,顾不得更多,扑到青铜鼎面前就想要将他心爱的林云浅抱住。
只是,林云浅刚被丹火烤了半个时辰,鼎身滚烫滚烫的,慕楚寒猝不及防之下,手被烫了好大一块。
向来忍
耐力极高的慕楚寒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林云浅瞧见,三只短小脚踱步后退,“我刚被这糟老头子烤了半时辰,等我凉一会。”
慕楚寒只好先将心中的思念压下,道:“我们赶紧走。”
林云浅摇摇鼎,表示拒绝,“你快给这老头看看吧,我怕他被我踹坏了。”
林云浅被烤半小时的确很生气,但他的良知没被烤熟,如今见老头被他踹晕,心中极为过意不去。
慕楚寒听见,这才走到梅鹤身旁,检查梅鹤的身体情况。
慕楚寒有原身的记忆,因此对医术有一定的了解。
检查过后,慕楚寒皱眉,“情况很差。体内灵力几乎枯竭,肋骨断了一根。”
肋骨断了他能理解,可灵力为何枯竭这般厉害?以梅长老的炼丹水平,不至于犯这么低端的错误。
林云浅不好意思极了,一只小鼎脚无意识地摩挲地面,“能治吗?”
“我试试。”慕楚寒没有迟疑,当即给梅鹤灌了几粒五行大补丹。
这些五行大补丹都是他家人给的,父母疼他,入门前给了他不少。无论是自己吃还是送出去当人情,总归有备无患。
而且林云浅选择救人也没错。
不管怎么说,梅鹤始终是归真派的长老,若因此事丧命,归真派定会彻查。到时林云浅的身份便藏不住。
乌云不知何时聚拢,那云层厚重得似乎要压在醉遥峰上。
闪电在云间窜行,发出让人胆寒的电流声。间或几声雷鸣,预示着将发生极为恐怖的事情。
林云浅第一次见这般场景,只觉得分外压抑,仿佛天神将要降下惩罚。
“快走。梅长老要渡劫了。”慕楚寒对一旁的林云浅说。
“可,可他还晕着啊。”林云浅慌神了,“他晕着能过雷劫吗?”
不管怎么说,这老头是被他踹晕的,他总不能看着老头被雷电劈死。
可旁边就一个木房子,躲进去也不像安全的模样。
慕楚寒摇头,“梅长老只是炼丹师,身体未到那等强度。”
若直接被劈,只有死路一条。
林云浅越发不好意思。
慕楚寒明白了,道:“你站远些,我用灵器挡两道。”
不是他想帮梅鹤,而是林云浅在意。这说明这件事已经影响了林云浅的道心。若他不顺着林云浅的心意处理,林云浅未来经历心魔雷劫时会非常困难。
慕楚寒怎愿意自己的爱人经历那样的痛苦和挣扎。
就是林云浅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听到慕楚寒的话,林云浅便走远一些,以免自己妨碍慕楚寒。
他对这个世界远没有慕楚寒了解得多,这时候该信更专业的人。
“你是谁?你要对我师傅做什么?”岑燕习惯了师傅炼丹时乒乒乓乓,如同神魔交战的轰动。
若不是天空出现雷劫,岑燕不会特意出来看一眼。
然而这么一眼,她惊呆了。
她师傅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师傅身旁有一个陌生男子,那名陌生男子正从储物袋里拿着什么东西出来。
在这电闪雷鸣的夜晚里,这场景就像有歹徒即将对她的师傅做什么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