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澹台明月手持长剑，看向远处脸色已经略微有些苍白的祈落桑。
女人神色平静，红唇轻启道：“这是第一剑，你还有两剑的机会。”
话音落下，赤红长剑在她手中微微低鸣，仿佛已经在渴望下一轮的绽放。
这柄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现于人前了，也很久很久没有饮过强者的鲜血了。
刚才澹台明月说过，如果祈洛桑能接下她三剑，她就离开，如果不能她就带走神殿中的青铜鼎。
祈落桑眸光微凝，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
她看向澹台明月，眼中没有丝毫退却，只有近乎执拗的锐利。
神国女帝顾青凰于她有恩，当年她发过誓会一直为顾青凰镇守祈州，至死方休。
哪怕明知不敌，她也不可能退却，这是她的信念，她的剑道。
“请。”
祈落桑抬手虚迎，体内剑意倾泻而出，直冲云霄，直接将头顶苍穹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仿佛末日降临。
澹台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不过这丝欣赏很久就被纯粹的剑意取代。
第二剑，出手，比刚才那剑更快，更凌厉。
澹台明月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赤红匹练，剑光过处，虚空被灼出焦黑的痕迹，寸寸破碎，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这一剑下燃烧、湮灭。
祈落桑瞳孔中倒映出澹台明月斩出的赤红剑光，咬了咬牙，持剑迎上。
“轰！”
两人这一次的碰撞导致整座祈天城直接剧烈一震，宛如地龙翻身。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祈落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远处半座阁楼才勉强止住去势。
祈落桑，这位神国第一剑修明显并不是澹台明月的对手。
漫天尘埃之中，祈落桑单膝跪地，以剑拄地，胸前的劲衣直接被染红大片，气息跌落，握剑之手颤抖不止。
澹台明月似乎厌倦了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她没有给祈落桑喘息的机会。
第三剑，接踵而至。
这一剑，仿佛直接无视了空间。
众人只看到赤红剑光一闪，下一秒，剑尖已点在了祈落桑的眉心之三寸前方。
这一剑，澹台明月没有刺下去，不过剑锋上萦绕的剑意依旧如潮水般奔涌而出，让祈落桑身形剧颤，吐出一大口鲜血。
“噗！”
鲜血染红祈洛桑身下的瓦砾，女人气息再度萎靡，如风中残烛，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澹台明月淡淡瞥了祈落桑一眼，没有说话，收剑转身，红裙曳地，缓缓朝着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宏伟神殿走去。
“咳……咳咳……”
祈落桑艰难抬头，她看到澹台明月走向神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形一闪，挡在了澹台明月身前。
尽管她的身子已经摇摇晃晃，不过她依旧站得笔直，神色没有丝毫恐惧，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澹台明月停下脚步，看着身前的祈落桑，眼中难得地没有不耐，平静道：“你应该清楚，刚才最后一剑，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
澹台家族与神国并无深仇，她此番前来只为取鼎，不为杀人，不仅是眼前的祈落桑没有死，刚才那些神殿护卫同样也没有死，只是深受重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如果她真想杀人，十个祈落桑都不够她杀
祈落桑声音沙哑道：“晚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前辈的对手，多谢前辈剑下留情，不过职责所在，只要我还未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可能让任何人带走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