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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且是与这堂堂五派之首所生。”

“我今日若真逃不掉,就带上他一起死,也不算亏。”

“……魏掌门!”

而魏渊淳仍不甘心与厉执掌风相抵间,随着扶恶发出一声怒吼,魏渊淳终将蓄势待发的内力悉数收回。

“你放了小崽子,老夫答应你一切从长计议!”扶恶随即又道。

“不可!”

谁知最先反驳的,是浮门的几名弟子:“祖师爷,他杀了门主,不能放过他!”

“他与这魔头本就一伙的,说不定在演戏企图脱身——唔!”

不待那弟子说完,扶恶已一掌劈去,直将他劈出几尺开外。

“祖师爷?”

“扶风若知道你们借报仇之名无视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我看都要气活了!”

“……”那弟子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人暂且按下。

“看到了?”迟恪对眼前情景毫无意外一般冷笑,“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嘴脸,你一个九极教的小魔头,竟舍命助他们来与我为敌,传出去也不怕遭人笑话——”

“别再卖关子!”而与司劫几番对视仍未果,心底不怎么好的预感更深,厉执干脆打断迟恪,“你方才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这姓司的,从始至终都在骗你,”迟恪这次倒再不含糊,字字刻薄道,“他之所以时隔七年找上你,不过是为完成五派交于他的任务,从你身上拿到彼岸香。”

“嗤——”

“你不必急着反驳,大可听我说完,亲自问问他,我可有一句话是假。”

伴随迟恪阴鸷的视线照过司劫,厉执再次望去,只见司劫虽是面无表情,却也不似先前知晓扶风出事时那般故作霜冷,更多的,竟像从未自他脸上出现过的,带着裂痕的冰凌,仿佛他轻轻一碰,就有什么即将粉碎。

“你既是藏身在兑水村那边陲小地,”而迟恪的声音接着传入耳内,“就应当知道,北州蛮夷屡次犯我南隗,不止是官家要愁的事,也让这些整日自诩正义的武林侠士有了用武之处。”

撇开迟恪话中讽刺,厉执自然对此有所耳闻,只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突兀地提起,毕竟那与他距离太过遥远,厉执一时不语,只听他说下去。

“但你可知不论官家还是他们,几次大规模的征讨,为何皆不能彻底解决边境战乱?”

“不知,”厉执冷道,“也没兴趣。”

确实,江湖正道尚且与他无缘,更遑论这为天下苍生的大义,他要的从来只是自己能够活命的一席之地而已。

俨然对厉执的话并无意外,迟恪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因为北州人大多擅用奇毒,尤其,是军营里一种威力极大的毒烟毬,无人知晓里面混合了哪些毒物,一旦爆裂,哪怕吸入少量毒烟,也可瞬时使人毙命。”

“……”闻此心间蓦地生出隐隐猜测,但到底不愿遂迟恪所愿,厉执强忍着面色不变,“你说这些,都与我无关——”

“别装傻,小少主,”迟恪却毫不留情地拆穿道,“我说了,他来找你,是为了彼岸香。”

“官家几年不能找到解决那毒烟毬的办法,五派也一直束手无策,直到有人又一次提起……九极教。”

“焚香地狱,彼岸长生……传说中那是既能让人下地狱,也可以解尽世间奇毒的东西,若五派得到,以此助官家平息战乱,这江湖就再没有任何可与五派——”

“够了!”厉执却已无心听迟恪说下去,情绪再难克制,“什么狗屁的解尽世间奇毒!你连彼岸香都没见过,却在这言之凿凿的说些屁话,好像你亲耳听见他们商议,所有人都同你一样没脑子,为了传说中的几句无稽之谈合起伙来哄骗我,实在可笑!”

“若真能解毒,我家臭小子何至于此!”

那彼岸香分明害得厉狗蛋一辈子手脚残疾,他唯恐避之不及,怎会是什么解毒的好物?

“是么?”迟

恪却格外镇定地看着厉执,忽然一笑,“那你以为,你身上的枯花是如何化解的?”

“……”

“趁金楼楼主也在,你不妨问问,当初在夕照台,你同擎山那姓魏的比武毒发时,他给你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解药?”

“他们饶是曾经不信,那次以后也可以确定,彼岸香就在你的身上,且如传说一般有解毒奇效!”

“再不济,让你的司掌门来告诉你也罢,也叫他一并跟你讲清楚,当年晏惊河与五派约定,愿意持苍生令除去厉白儿——你应也见过了苍生令,但凡被苍生选中即可获江湖特赦一次,却不得转让,除非……一命抵一命。”

“晏惊河为了能将特赦权转予你,保你一命,不惜与厉白儿同归于尽,可五派对此守口如瓶,更对你赶尽杀绝,至今没有一人同你提起,这是为何?”

“别说什么他不知情,他即使当时不知,但继任天墟掌门,坐上这五派之首,受命来接近你取得彼岸香,他敢说他还是一个字都不知?”

“也只有你这蠢货,才会信他无缘无故找上你,只为了同你缠绵于让人耻笑的情爱!”

# 番外卷

番外之除夕篇偷食

北地的除夕多为银晃晃的雪夜,像粗犷又柔软的白沙,与窗缝露出的烛光交映,大红灯笼罩着房顶未消的炊烟,意外的暖暾。

以往日子穷苦,厉执自是不怎么喜欢过年,但厉狗蛋到底是孩童,只看着周遭的热闹,哪怕那些吃的玩的不属于他,眉眼间也会不自觉沾上简单的喜气。

所以每每进入腊月,厉执常与村里其他穷人一起扮作神鬼,满村敲锣击鼓,意为驱祟,总能沿门乞些银钱,再加上他平日去镇上卖野货攒下的积蓄,倒足够让爷俩的小肚子鼓溜几日。

除去吃喝,当然最必不可少,也最让爷俩都兴奋的,则是三十子夜,将截好的竹子扔进火盆里,蹲在屋檐底下,厉执捂着厉狗蛋的耳朵,听竹节被火炙烤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爆破声响,并不连贯,但与别家震天的响动此起彼伏,也算能代替市面昂贵的火药爆仗来驱赶山鬼瘟神。

总地说起来,若是看开些,年倒也过得去,毕竟最难熬的,还要属平常日子。

只是今年的除夕夜,注定与往常不太一样。

“嘘。”

风尘仆仆地自外头一进屋,厉执迫不及待拍掉满身霜凉,朝身旁还未脱去斗篷的厉狗蛋轻轻比划,随即转身扒在门缝,窄窄望去,果真看见司劫离去的背影已逐渐与雪色交融。

三人刚自镇上大包小裹的回来,买了许多年货,谁知才一进院,司劫想起漏了东西未拿,定要返回重取,厉执问他是何物也不说,便放他独自去了。

——倒也正中厉执下怀。

他恰好一路都在思索,待会儿该如何避过司劫的眼睛。

“看这是啥!”

确认司劫定然走远,厉执再不耽搁,伸手从塞得满满的怀里粗鲁掏出最里头裹得十分严实的长纸包,几下打开,往厉狗蛋眼前一亮,呲牙乐道。

“……”

厉狗蛋脸上仍是冒着凉气的粉红,眼底蓦地映出艳艳的一串冰糖葫芦,甜味扑鼻,倏然愣住。

确实,厉执鬼鬼祟祟从集市带回来的,就是这一串冰糖葫芦。

不怪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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