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星辰,满身清厉如云流卷涌,年纪尚轻却已稳坐江湖五派之首的——天墟掌门人。
“司……司……”
厉执嘴巴有些不听使唤,结巴个不停,叫了几遍也没能把名字叫全乎。
“司劫。”对方替厉执道,声音渊沉,除了出淤泥不染的端洁,更多的是不容抗拒的寒戾。
厉执自然切身领教过他的可怕,加上做贼心虚,眼下不敢直呼姓名,只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指了指紫微七斩:“司掌门……也想吃鸡?”
“那正好送你,趁热吃!”还挺不舍地拍拍那半只鸡,厉执连着剑一起双手捧给司劫,暗暗积攒气力,贼眉鼠眼地试探着往后退了两步,便要伺机离开。
“……”
司劫这次却没有回答,只面不改色注视他半晌,就在厉执猝然施展轻功的同时,眼底蛰伏的猛兽也霎时出笼,袖袍翻飞,整片竹林瞬时草木皆惊,厉执回身硬着头皮与他对峙,一污浊一清辉,两道判若云泥的身影在半空中纠缠不休,却也不过十招,司劫连剑都不曾提起,就给厉执又扔回方才的地方。
厉执趴在地上,“呸呸”两声吐出一嘴土,算是彻底绝了侥幸心思。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人既然在时隔七年后找上门,那决计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眼下不知是因为正派那套君子理论,还是司劫作为强者的不屑,总归到目前为止,司劫都没有利用他的天乾信香来对他施压,否则别说他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力,单是释放信香,厉执还不知要露出什么丑态。
于是思来想去,厉执心知自己这局躲不过,干脆翻了个身,躺平了。
“姓司的,”既然摊开来说,厉执马上就露出本性,也不用敬语了,直奔主题道,“七年前那事儿你不用担心,没有人知道。”
“我承认我心思龌龊,我就是想恶心你,谁让初见那回我不过逗弄你师妹几句,你就不分青红皂白揍了我一顿,害我足足躺了半个多月!所以我后来突然分化,碰巧遇上你练功行动不便,就……强迫你操了我。但我可以发誓,我没想要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结契的事纯属意外!”
厉执这一番话说的又骚又诚恳,倒也没错。当年九极教被屠成血河,他走投无路且偏赶上分化成地坤,他还来不及震惊自己怎么能成了个地坤,铺天盖地的情就犹如突袭的暴雨,淋的他失魂丧志,本以为不仅活不成更要沦为江湖笑柄,不料绝望之下,误打误撞逃进了司劫闭关的山洞。
他意识早已不清,却至今还记得,司劫一身皑白天墟练功服闭目打坐,分明古板拘束,不似他九极教肆意暴露,可他却盯着他严实的领口,满眼都是布料下仅露出的半截肌肤,尤其再往上那张犹如女子般远山芙蓉的隽美面容,只觉是极致皓洁和霜艳。
他除了疯狂上涌的欲望,只有一个念头,弄脏他!
弄得他与丧家犬般的自己一样,从头到脚满身污泥,再也不能高高在上审视他。
于是连续七日,初分化后不受控制的地坤信香跋扈而恣意地充斥着整个山洞,味道却偏偏与年少猖狂的他截然相反,像是脆甜的冰糖被一颗颗揉碎化开,渗透进壁石泥土,霸占所有感官,叫人满腔满目都是无处可逃的甘爽美妙,唯有沉陷其中任君采撷。
直到情期结束,厉执才瞪着二人满身狼藉如梦初醒,眼看司劫仍不能从练功被打断经脉逆行的重创中完全恢复,提着裤子匆忙跑了。
“你看,我跑了这么多年,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一丝影响,”厉执见司劫不说话,继续卖力道,“你瞧上哪家小地坤还是可以尽情去追求,当我不存在就得了。”
天乾地坤一旦结契,非得一方死亡才能断绝关系,厉执觉得以司劫的性情,这次多半就是来取自己狗命的,想了想便又补充道:“我要是敢纠缠你,你再杀了我也不迟,是吧?”
“当然了,我知道你觉得跟我干那事儿挺恶心,咽不下一口气。那要不这样……你的紫微七斩,我,
我接你六斩!”
传言没有人能活过紫微剑的第七斩,故此才得名“紫微七斩”,但能挺过六斩的,其实也不算多数。厉执这是当真狠了心,他不是司劫的对手,何况前几日才为了抑制情期信香而耗损大半内力,眼下他既然注定栽了,若是想彻底摆脱司劫,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心情忐忑地瞪着完全看不出心思的司劫,厉执难得这般紧张。隔了稍许,忽见司劫终于动了动,果真以掌风唤回地上的紫微七斩。
“你说完了吗?”司劫沉声问。
“完了。”
厉执闭上眼,气沉丹田地准备迎接第一斩。
却等了许久,并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反悔了?一定要将他杀之而后快?
意识到这种可能,厉执倏地睁眼,然而不等开口,只见司劫已经素袖扬起,手中紫微七斩朝他面门轻轻一指,上头竟还扎着那半只鸡。
“说完了,就还回去。”
“……”厉执懵逼了,“啊?”
啥玩意?还回去?鸡?
他跟他磨磨唧唧这么久,是为了让他还鸡?
他不杀他了?还是……还完了鸡再杀?
厉执脑内飞转,怎么想都觉得司劫的话匪夷所思,正盯着鸡愣神,紧接着却又听司劫沉沉开口。
“媳妇,听话。”
给厉执吓得一跃而起,腿肚子都拧筋了。
3吃鸡
“你……你……你他娘的,”厉执指着司劫上蹿下跳,“瞎说啥?谁是你媳妇!”
司劫目不转睛看着厉执,笃定道:“既是夫妻,自然要这么叫。”
“放屁!”厉执更觉难以置信,气急败坏吼,“姓司的!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
却不等说完,眼前忽地一花,厉执下意识倾身,这次倒是飞速后退间避开了司劫飘飞的袖角,只是他一抬头又见司劫与他近在咫尺,慌忙继续躲闪,奈何司劫步步紧逼,逐电追风般直将他逼退至身后树干,再无退路。
厉执几乎被司劫严丝合缝地堵在夹空里,身体紧紧挨着,一动也不能动。
这姿势十分别扭,尤其司劫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应是他的天乾信香,但并不是刻意释放,所以不算明显,更没有强制压迫的意思。相反,兴许是他们结契的缘故,原本一直站在高寒之处遥不可及的人,如今和厉执这样靠近,气息竟然出乎意料的不再那么凌厉,暖烘烘的,像是多年踽凉中意外得来的华光,比集市口小摊上热腾腾的馒头都叫人安心。
示弱的情绪却也仅存一刹那,厉执低垂的目光骤然黯淡,没有完全恢复的内力被他强行聚集催动,欲挣脱钳制。
“我不杀你,”谁知司劫忽然开口了,“你不用紧张。”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厉执隐约从对方向来不容置疑的语气中竟听出了一点点柔软和安抚,不确定地仰头望去,正对上司劫深粹的视线。
司劫样貌出众早就是江湖皆知的事,厉执睡也睡过了,可他这样清醒着近距离与他对视,满目惊心的美貌仍旧影响了他的思路,他甚至挺真诚地想,他抱自己这么紧,不怕弄脏他一尘不染的霜袍了?
司劫伸手摸摸厉执头顶还残留土屑的乱糟糟发髻,带着明显慰藉的意味,仿佛以行动回应他的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