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向阳一愣，泡在香水里的女人？杨莹？不过他旋即明白林迅的意思了，道：“我知道了。”
韩强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
林迅结束和董事长的电话，立刻拨了另一个号。
“清波，这几天查一下江城盛邦办公室主任张越的信息，悄悄地查，你一个人知道即可。”
魏清波，是长瑞乳业在江城工厂的负责人，也是厂长。
张越拎着箱子退了房，打了车先去了自己房子那里，她确定自己这几年不会回来了，却一直没想过要卖这套房，这是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了。
她匆匆进去看了一眼，收拾了一下，这个房子没住过几天，绿色的窗帘上，那条小花狗和太阳花都变了颜色。
伸手弹了弹，灰尘飞扬。
当年自己选了那么卡通的图案，那时的自己，真的快乐啊，父母安康，工作顺利，还有相爱的伴侣。
如做梦一般，睁开眼，全都没有了。
坐在出租车上，张越看到一个要加微信的好友，名字叫CR，备注说明是长瑞乳业，她通过了。
通过后她打了个招呼：你好。
对方没有回应，看他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张越以为是长瑞乳业的哪一个工作人员。
在去飞机场的路上，路过了父亲以前的公司，出乎意料的，那厂房并没有她想象的落魄，相反，车进车出，看起来还在运营。
她禁不住想下去看看。
“师傅，麻烦在这等我一下，我一会回来。”
张越下了车，来到门口。
门口的保安探询的目光看着她：“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正光材料公司吗？”
“正光材料？哦，早不是了，看那里，现在归青城益群管了。”保安指了指旁边挂着的牌子。
张越这才发现，挡在一辆车子后面白底黑字的牌子：青城益群置业有限公司材料厂。
哦。看到名字她记起来了，其实她早就知道结果，以前刘晓和她说过，父亲公司被青城益群拍走了。
刘晓当时和她说了很多，她那时不想听，都没有记住。
“方工，怎么才吃饭？”保安和迎面走过来的人打招呼。
张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方清卓！以前父亲公司的员工，应该是骨干，她在父亲办公室见过几次。
“嗯，刚开完会。”方工拎着吃完的一次性饭盒扔到垃圾桶里。
张越有些激动，连忙道：“方工？方工？”
方清卓停下，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张越啊。”
他看着她，脸色突然一变，倏地转过了头，匆匆走了。
看方工的眼神她明白，他认出了她。
张越苦笑，关于人性，她应该早就领教了，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又上了出租车，她给刘晓打电话，铃声响了一下，刘晓立刻接了。
“主动给我打电话，少见啊，有何吩咐？”
“我来青城了。”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我去找你！”刘晓的声音紧张起来。
“我是公事，出差。知道你陪着父母回老家了，就没和你说，你别过来了，我今天就走了。我刚路过我爸爸以前的公司，我还看到我爸爸以前的员工了。他们应该都被接手了吧，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的。”
刘晓明显一愣，道：“你现在想听了吗？”
“是。虽然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知道那些员工有人接手，还是高兴的。”
刘晓沉默了几秒，道：“你说的是益群公司？你可别感恩，那可不是什么好公司。你那时有些抑郁，又有身孕，加上你自己排斥这些消息，我没有和你说太多。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刘晓的声音有些严肃，张越紧张起来，道：“我在出租车上。”
“那你什么时候说话方便我再和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现在就是回家啊。六点的飞机，七点下飞机，到家差不多七点半到八点。”
“好，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张越的心情沉重起来。
看起来，父亲的事还有别的隐情？
“姑娘，你爸爸在刚才那个工厂上班？”前面的司机问。
“哦，在以前的公司，正光材料。”
“巧了，我以前也在那个公司做过。”
张越立刻坐直了，问：“以前的正光材料公司？”
“是啊。我以前在设备科。你爸爸在哪个部门，说不定我认识呢！”司机口气也亲切起来。
“他，他在车间里。”
“听你的口气，他还有员工，你爸爸是车间主任？严主任？严主任有个闺女。”
张越沉默了一下，道：“就是小工人。”
司机四十多岁，听出她不想说，回头看了她一眼，道：“ 哎，可惜了，正光材料出事时正是鼎盛期，那时候效益真好，我们这科室每个月都能开到七千多，车间工人，加上加班费，做的好的绩效高的那些。每月上万！”
张越道：“我看现在的公司还在运营，你怎么离职了呢？出事也是负责人的事，与你们也无关。”
司机道：“不是直接接手的，是先按照破产解散了，后来去上班的，都按照新入职算的工资，刘国栋这小子太不地道！太坏了！等于没花钱买了个厂子，捡了个大便宜！听说我们公司出事，他有很大关系！”
“你们公司出事与刘国栋有关？刘国栋是谁？”
“益群置业的老总，原来是宏泰房产的，宏泰房产的老总跳楼自杀后破产了，刘国栋便在鞋城卖鞋，挣了钱后开酒店，再后来开始做房地产，和我们以前老大张正光认识。”
“他和张正光还认识？”
“是啊，听说以前是同事，还有前几天跳楼自杀的周岩，都是从宏泰房产出来的，”司机说完顿了顿，道：“周岩自杀，张正光入狱，刘国栋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做这一行的，太黑了。”
“宏泰房产老总为什么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