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激动起来:“你不知道,现在孩子心眼贼多,我们班那个王浩宇,一个人的心眼子赶上全班了,让班里那个迟益从家里拿钱,他介绍迟益买游戏卡,他赚中介费,你说才初一的孩子就这么多心眼……”
“说明这孩子有经商头脑啊。你可以让他做生活委员或者卫生委员,这样的孩子喜欢操心,而且能做好这些工作。”
刘晓笑道:“你要是还做老师多好啊,我们可以互相交流。”
张越道:“我现在也挺好的,还有一件事,我,见到他了。”
刘晓一懵:“谁?见到谁了?啊?不会是林迅吧?”
“就是他。”
“靠!是巧合还是?”
“他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是长瑞乳业的总经理。”
“天哪!他这是改行了?还是长瑞乳业的总经理?”
“是的。”
刘晓一声叹息:“长瑞集团的待遇同行业都是最高的,总经理年薪几百万吧。他和你一起的时候还是个小设计,挣得肯定没有现在多。你就是个劳碌命啊。”
张越道:“我们当时也够花。”
“你们俩这是孽缘吧!这可怎么办?孩子的事瞒不住了吧?你要怎么办?我说应该让他知道!让他难过,让他痛苦!让他后悔!”刘晓咬牙切齿。
“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的,与他没有关系,找他做什么。不过有些事真的是躲不过。我不想逃避了。”
“当然!有问题的又不是你!他见到你怎么样,有没有震惊?”
“震惊的是我!”
“你就是没出息,这件事开始你就错了,如果是我,肯定闹得他后悔活着!我其实很赞同那些泼妇对这种事的处理,揪头发骂街,敲锣打鼓找小三!让他们付出代价!受到的教育多了,顾忌太多,脸皮薄,反而把自己束缚住了!”
张越笑道:“你又来了!那女的不是小三,是前女友,人家在前我在后。何况,他们还有孩子。”
“你也有啊,还是两个!”刘晓不服气。
张越道:“你是觉得我这辈子找不到全心全意爱我一个人的男人了吗?”
刘晓连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生气,觉得平平和安安可怜!为你感到可惜。”
说到孩子,张越叹了口气:“是,就这一点,的确对不起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晓又问。
“还能怎么办,过日子呗。好在他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管理,我也没有直接负责这个项目,后期接触的很少。”
“万一他知道你有孩子怎么办?”
“除了陈默,公司知道我有孩子的人很少,而且,对外我将孩子的年龄说小了一年。”
“说小了一年?孩子只有八个月?别人又不傻,一看满地跑的孩子怎么只有八个月?”
“除了陈默没有人见过他们,再过一年就分不出来了。”
“你就自欺欺人吧。清高意味着清贫,等到孩子越来越大,需要的钱越来越多,你以前的积蓄花完了,你的孩子因为贫穷上不了好的学校,受不了良好的教育,没有好的工作,你会后悔和痛苦的。你从小生活条件好,不明白,我有体会。”
张越知道刘晓说的很对,可林迅已婚,且有一子。
她和他离婚两年半了再告诉他自己有孩子了,他能像以前那样为了她和孩子离婚?不会的。她不想自取其辱。说不定还会为争孩子的抚养权打官司。
她不想冒险,道:“我能养活他们,目前能给他们好的生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不想他们的社会关系太复杂。等到他们长大了,我再告诉他们。”
刘晓妥协:“你就是倔。”她叹气道:“我从小家里穷,交了你这个看得起我的富二代做朋友,本想提高一下层次,你还没落了。”
张越笑了:“我对不起你。”
第二天,张越并没有直接上班,而是去了A市监狱。
张正光听到张越问的问题,没有意外,却不让她管,道:“我的事你不要管了,我是罪有应得。”
张越道:“如果真的是他们陷害你,你的罪就没有这么重!至少不会判这么多年!爸爸,我会去找证据!”
张正光脸色一变,道:“你不要管了!我真的是罪有应得!爸爸没有被冤枉。那批材料,我是知道的,我只是没觉得会这么严重。”
“可是……..”
“不要说了,你也知道这一行,拿项目全靠人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做了很多错事,我认罚,我会好好赎罪。你照顾好自己吧,孩子太小,以后没事就不要过来了。”
父亲的态度让张越非常奇怪,他的眼睛告诉她,他并不仅仅是怕她涉险,而是真的在服刑。
“爸爸,你是在替别人顶罪吗?”
“不是!你瞎想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有证有据的,替谁顶罪?你是电视剧看多了。”
“爸爸,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如果真的有人陷害你,你还要背负这些罪名一辈子吗?你可否知道,你的这些罪,也影响我了?你知道妈妈怎么去世的吗?她是看了你的新闻后才病情加重的!”
张正光神情黯然,内疚地看着张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已经无法挽回,我是个罪人!你好好的生活,不要参与这些了。”
父亲的痛苦又让她后悔说了刚才说的话,我们总是善于伤害最亲近的人。
父亲花白的头发,浑浊的眼神,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司负掌门人,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平凡甚至可怜的老人。
张越上班后没看到董事长陈默,她出差这几天攒了好多工作,需要回复的邮件和方案申请攒了一堆。
一直忙到中午,接到董事长电话:“张越,中午到云龙饭庄一起吃饭,从我橱子里拿两瓶茅台带上。还是老地方。”
她的办公室在董事长办公室旁边,一个上午这董事长都不在。
云龙饭庄离他们公司不远,走过去也就一刻钟。
张越拎着酒进了云龙饭庄,服务员认识她,连忙上前打招呼:“陈董他们在丁香厅里。”
“好的,谢谢。”
张越还没有进门,便听到里面江铭的声音:“魏厂长,入乡随俗啊,我们这头一次见面是要喝三连杯的!红的开个头,白的是主场,啤的结尾!”
张越知道江铭又在吓唬人,江铭就半斤白酒的量,却非常能忽悠,不认识的还以为他多能喝。
“不行不行,我不能喝酒,大中午的,下午还要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