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刚将碗筷摆好，芳姨带着平平安安进了门。
“快洗手吃饭了，都买的什么好东西？”张越接过孩子，给他们脱下外套，洗手。
“作游戏了！我得了一只小鹿，哥哥要了一只大象。我们买了酸奶和饼干，还有面包。”安安忙着汇报。
“还看到爸爸了。”平平不紧不慢道。
“什么？”张越一愣。
芳姨连忙道：“这孩子，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说人家像他爸爸，以后不要乱叫啊……．．”
屋子里的人沉默下来。
平平道：“妈妈，我没有乱叫别人爸爸。”
张越脸色苍白，平平从小特别懂事，心事重，而且敏感，这点象林迅。她小时候不是这样。
张越蹲下，握住了平平的手，抱住了他，道：“妈妈知道。平平再大一些，爸爸就回来了。好了，吃饭吧。你们两个叫陈伯伯了没？”
“陈伯伯好！陈伯伯好！”两个孩子和陈默打招呼，看到桌子上的吃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默把安安和平平抱在座位上，道：“想吃什么，伯伯给你们夹。”
“你快吃吧，我喂他们就行了。”芳姨连忙道。
陈默道：“没事，我喜欢看他们吃饭。”
张越看了芳姨一眼，芳姨不再说话。
“我给嫂子介绍的那个中医看得有效果吗？”张越问。
“才吃了半个月药，还看不出效果，不过睡眠好了些。”
“那就好啊。”
芳姨道：“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啊，一直这样，好人受不了。”
陈默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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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精神分裂是精神病，很难除根，犯病了方叶猿履执蛴致睿逍训氖焙蛞灿校苌佟
这种病，折磨的是正常人。
他们两家住得并不近，但陈默经常在心烦的时候绕一大圈到张越家，逗逗小孩子，随意聊几句，做饭吃饭，过一过最常见的家庭生活，张越说话风趣，喜欢笑，两个孩子活泼可爱，经常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只有在这里，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候。
吃完饭，陈默走的时候，张越把那一包腊肠递给陈默：“带上吧，嫂子也喜欢吃。”
“好。”
陈默接过来，没有客气，也没有多余的话。
看着他离开，芳姨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陈默长得这么好，还是个大老板，别人都羡慕他，以为他过得荣华富贵，谁知道他过的是这样的生活。这个世道，有点良心的才会吃苦，真是那狼心狗肺的，早把他老婆仍进精神病院了。”
张越叹气：“是啊。陈大哥和嫂子是真有感情，他不忍心。”
别的病能治，只有这种病，治不好，扔不下，真的是折磨。
“或许，陈大哥上辈子欠大嫂的吧。”
腊月二十二，长瑞乳业江城工厂试产成功，开新闻发布会，请了当地一些领导和各合作伙伴，晚上在四星级的天海大酒店办了盛大的答谢宴。
江城盛邦也受邀参加。
除了江铭和王志，陈默还带了张越和郑舒。
郑舒要内部应聘公司的运营经理，张越也报了名。
陈默发了话，谁能谈下长瑞新工厂的包装机业务，运营经理就给谁。
参加宴会的路上，江铭开车，陈默坐在副驾驶。
知道林迅要来参加这次答谢宴，江铭对陈默道：“老大，这次总经销中标，张越的功劳很大，林迅对我们的PPT很满意，这PPT是张越做的，这次包装机的事，你应该让张越多参与，成功的几率大一些。”
坐在后面的郑舒嗔道：“江总，不准偏心！”
江铭笑道：“忘了后面还坐着你了，没有偏心，是实话实说，张越做的报告林迅真的很满意，在会上当着大家的面找出我们的销售特点，这个特点，他很认同。”
“哼！不就是林迅吗？我要说我也能认识他，你相信吗？”
“W？你认识林迅？”江铭问。
“现在不认识，不过很快就会认识。不是有个六度分离理论，说要想和一个人攀上关系，只需要不超过五个中间人即可达成。我认识长瑞的一个大角色。”
江铭道：“谁啊？你怎么不早说，什么关系？熟吗？”
“先保密。”
郑舒说得神神秘秘。
陈默道：“你认识长瑞公司的大角色，怎么不早说，还帮我们应标。”
郑舒连忙道：“哎呀老大，不是我不说，是我也刚知道。”
张越看了郑舒一眼，郑舒认识长瑞的大人物？会是谁呢？
陈默道：“好，我已经把包装机相关资料给张越了，你们一起先去看看。”
郑舒立刻道：“那可不行，还是个人找个人的吧，我也做了一份资料，长瑞同意和谁谈，这笔业务就算谁的。”
陈默道：“好，那就说定了！”
外面寒风刺骨，天海大酒店里温暖如春。
张越他们坐在客户那一桌上，陈默和江铭坐在前面的领导主桌上。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林迅、项峰和魏清波陪着一拨人来到了宴会。
有江城各大商超负责人，采购经理，店长，各供应商负责人。下午记者招待会时江城区区长和招商局的领导也出席了，没有参加晚上的宴席。
长瑞乳业在江城建厂并试产成功的新闻今天已经发了，广告也打出去了。
一切都那么迅速，只等年后生产了。
宴会是项峰和魏清波主持的。
林迅坐在主桌上，他的对面就是陈默和江铭。
让江铭觉得诧异的是，林迅整个晚上没怎么看他和陈默。
酒桌上的林迅和平时判若两人，没有那么冷，还很会说笑话，一直在和别人说话，唯独对陈默和他，一句话也没有。
他们可是长瑞在江城的总经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