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是第一次和林迅见面。他以前接触都是宋向阳和韩强。他敏感地感觉到这位林总,一晚上没看他几眼。
固然彼此不熟,但都是场面上的人,喜怒不形于色是这个圈子的人共同的特点,这位林总,也三十多了吧,不是愣头小伙,这么鲜明地表明态度,自己这是得罪他了?
这样下去,包装机的事根本没有机会啊。
他上个月去青城和宋向阳谈过这件事,宋向阳让他找林迅。
结果林迅不在,他等了林迅三天也没见到影子。
这好不容易林迅来江城了,林迅这态度,或者与吴忠硕有关?
一向沉稳的陈默,第一次感到摸不着头脑。
张越和郑舒坐在外面的桌子上,王志低声和他们介绍认识的人:“左边那个穿灰格子羊毛衫的,是长瑞乳业的车间主任,靠着他坐的,是广告公司的”
“嗯,那边有人和你招手呢,”张越道。
“奥,那是俊乐宝超市的采购,我过去敬个酒,你们去吗?”
“不去了,你去吧。”
王志到邻桌去了,桌上的其他人张越不认识。她和郑舒因为要竞争同一个岗位,再装的若无其事,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郑舒是董事长助理,她是办公室主任,董事长助理的职位级别很高,算得上皇帝身边人的人。
她和郑舒平时工作接触的也比较多,相处得还可以,但除了工作,实际私交不多,因为两人不是同一类型的人。
郑舒本是专科毕业,上班后自修兰大的工商管理专业网络本科,现在社会这个学历不占优势,但她八面玲珑,嘴甜,婚后老公不在本地,又没有孩子,活得潇洒。
喜欢和男同事一起出去喝酒,能讲荤段子,能喝交杯酒,划拳拼酒都不在话下,是个在事业上有明确目标的人。
她毕业后就进了陈默公司,从一个小小的行政员工做到现在的职位,很受陈默器重。
张越和郑舒正好相反,她几乎不参加同事之间那些业余活动,偶尔参加的公共活动,也很少和别人开带颜色的玩笑。
如今两人这么坐着,各自认真吃着面前的菜。
郑舒突然问:“你把材料给他们了吗?”
张越道:“没呢。你和他们谈了?”
“我也没有,你先吃着,我出去接一个人。”
“好。”
郑舒匆匆走了,张越拿出包里的文件夹,看了看里面的资料。
她的确只有今天有机会把这些资料给林迅,虽然场合并不合适。
她其实不太喜欢办公室主任的工作,太琐碎。当时生活所迫,中文专业的她一时没找到合适的。
陈默当时答应他不出差,不加班。现在孩子逐渐大了,又有姨妈帮着带着,她很想竞争运营经理的职位,自己负责一摊,虽然有压力,但有成就感,且待遇高。
陈默在工作上公私分的很清楚,他用人是要看能力的,而张越也喜欢这种方式,公平。
张越看了看手机,已经九点半了,大家陆续离开。
宴会即将结束了,她想着如何找机会把这些资料给林迅。
江铭悄无声息地坐在她身边,道:“你的资料给谁了?项峰还是魏清波?”
“谁也没给,还在这呢。”
“还没送出去?给魏清波啊,让他转交给林迅,魏清波这老小子不知道怎么了,对你很感兴趣,一直在问你的事,他可是结婚的人了。”
张越笑道:“他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谁知道呢,不过你要做销售运营,要善于利用一些关系。女人做业务,有自己的优势。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利用一些关系是捷径。有时候你觉得很难的事情,对别人来讲,就是一句话的事。来,给我,我转交给魏清波!”
两人正说着,项峰林迅和魏清波送走了一拨人,一起向这边走过来。
“林总,项总,魏厂长,”江铭站起来打招呼,张越也跟着站起来。
林迅没看他们,项峰和魏清波和他们点头打招呼,项峰看到了张越,道:“张主任也来了?”
张越手里捏着那份资料,“是啊,今天是长瑞的好日子,过来凑凑热闹。”
江铭道:“正好我们张主任这里有一份关于包装机的资料要给林总看一看,林总,给!”
江铭从张越手里拿过那份资料递给林迅。
林迅顿了顿,楞了一下。
张越担心他不接,他这人能干出来。
不过林迅还是伸手接了,道:“你们张主任工作好尽心啊,这是把盛邦当成自己的公司来经营的吧。”
他没有看那份资料,转手交给了项峰,道:“韩总来了,我去看看。”
他从张越面前经过,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不认识。
正说着,韩强走了进来。
站在他旁边一起进来的,是郑舒。
“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飞机晚点了。”韩强的嗓门大,老远就对林迅道。
林迅淡笑:“没事,来了就好。”
韩强风尘仆仆,郑舒给他拎着包。
他拉过郑舒,对林迅道:“这个是我外甥女的同学和好友郑舒,也是江城盛邦的,是陈董事长的助理。”
“哦。”林迅点了点头。韩强直接拉着郑舒坐到了主桌上。
张越一看,原来郑舒说的熟人是韩强,怪不得她那么有信心。
江铭暗想,张越这运营经理的职位看来很悬啊。
周围陆续有人打招呼离开,一个人走大家都跟着走,很快宴席没剩下几个人。主桌上只剩下盛邦和天翔的人。
陈默的目的没有达成,所以还不想走,孙瑞阳看到盛邦的人不走他也不走,一起靠着。
江铭对孙瑞阳说:“已经结束了,孙总还不走?”
孙瑞阳道:“你都没走,我为什么要走?”
“我们是有事。”
“我也有事。”
江铭接着问他:“听说王静辞职了?”
“你直接问她啊,又不是不认识。”孙瑞阳没好气。
江铭笑道:“按王静的脸皮厚度,不应该啊,怎么就辞职了呢?听说离开江城了,到青城了?”
孙瑞阳冷笑:“你还挺关心她的嘛。”
“当然,怎么说也做过我的下属。怜香惜玉还是要有的。”
孙瑞阳不再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