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张越道:“你在吃东西?”
“嗯,啃指甲。林迅那人什么事都在心里,不像我们有事说出来,你要提前防备,很多事我们想的太少了。很多离婚撕破脸的,为了争孩子或抢家产,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还是找律师详细问一下吧。”
“嗯,我也这么想的。你找我有事?”
“我昨天遇到一个分来不久的同事,聊起来,说两年前他大四时接到一个网上的任务,挣了上万块,专门评论正光材料公司的,有人提供文案,他们转发,评论,点赞,我问是什么人给的文案,他们也不知道。所以当时舆论发酵,是有原因的。”
张越听了很气愤,道:“真的有人害他?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我爸爸公司的事我很少问,但我爸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不是个惹事的人,现在想想,肯定是竞争对手。”
刘晓接着道:“重点来了,昨天有人给我介绍一个对象,竟然是青城益群的一个销售经理。晚上一起吃的饭,知道他两年前就进益群公司了,我就编了个理由问他知不知道正光公司的事,他说知道,喝多了,眉飞色舞地吹嘘益群公司多么厉害,说正光就是他们公司干下去的,我问他有证据吗,他说在他们会计手里。”
张越一愣:“这种事还留着证据?”
“也不是特意留的证据,就是一些转账和相关凭证,说有个会计是他们老板的小蜜,都在她那里呢,还说这种事行业之间经常做,早已经不是秘密。你说我要不要想办法把证据弄出来?”
“你怎么弄?既然是这种证据,哪能随便弄出来,让我想一想。”
刘晓道:“我用美人计啊,这个人对我不错,我能感觉出来他喜欢我,说和他们其中一个老大走得很近,我顺毛摸,看看有没有机会去他们财务找找。”
“财务部门是公司重地,外人哪能随便进,别到时候脱不了身。”
“我有数。林迅那里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着急,他要敢胡来我和他没完!”
“好,我知道了。”
刘晓挂了电话,张越想着,如果真的有证据,能证明爸爸是被冤枉的,是不是可以减轻父亲的罪,可是爸爸为何不让自己查?怕自己有危险吗?
长瑞集团乳业和冷饮业务都归林迅管,所以包装机的合作合同谈的很顺利,大条款都谈完了,只等年后直接签合同。
陈默是时候兑现他的承诺了。但运营经理的位子陈默一直没有宣布。
这几天他的几个得力助手都有些奇怪,一向锋芒毕露的江铭一脸深沉,一向沉稳的张越魂不守舍,王志像个猴子一样说话前先看脸色,而他的助理郑舒则成了他这里的熟人,一点问题也过来找他,仿佛他和她有多熟。
他三十六年的经历让他敏感地感到,林迅表面看起来像是针对张越,实际关键时候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张越。
长瑞乳业的答谢宴上,尽管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但林迅和张越的接触他看得非常清楚。
林迅不经意地撇过张越的眼神,张越刻意地回避,都显示了这二人的关系绝非正常关系。
但郑舒的关系在韩强那里,他也不能不考虑。
陈默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一个内部的员工考核制度,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就像江铭说的,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到一个握着你饭碗的人。
运营经理,和长瑞乳业的接触很多。
他内心不希望张越离开他的办公室,离开他的视线。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习惯了有她。
但张越申请了这个职位,他也不想拘着她。
已经腊月二十七,家家户户准备过年,上班的人也开始心不在焉。
陈默打内部电话叫张越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张越很快就来了,“董事长,你找我?”
张越在办公场所和外面都规规矩矩称呼陈默为董事长。
“嗯,坐。”
陈默处理着手头的邮件,问:“最近有什么事吗?脸色也不好。”
“没事,睡得不太好。”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和林迅以前就认识吗?”
“嗯。”张越没有否认。
陈默没觉得意外,他抬头看了一下张越,张越虽然在掩饰,但她不会说谎,她的脸色说明了她和林迅的关系。
他很想问,却不敢再问。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道:“运营经理需要和长瑞乳业接触比较多,而且,可能会出差。”
张越明白了陈默的意思,道:“我就是觉得办公室主任的工作有些琐碎,想换一个环境。其实现在想一想,这样也挺好的。”
陈默顿了顿,道:“你的能力的确应该独当一面,我打算把运营部分成运营一部和运营二部,一部主要负责长瑞的产品,二部负责饮料和其他的品牌业务,都向江铭报告。”
“分成两个部门?”
“是啊,现在公司规模比以前大了,业务范围也不一样,包装机销售和快消品完全两个路子,已经彻底划分出去了。运营部只负责快消品。目前承接了长瑞的总经销,我看了销售的市场调研报告,长瑞乳业目前的量都够我们忙的。”
他把一份资料扔到张越面前。
陈默继续道:“以前的业务也想好好做做,郑舒只负责长瑞的产品,你负责我们其他的品牌。佳旺公司的茶饮料现在是淡季,不过每个月的量也不少,还有那韩国的拉面,年后我会去厂家看一看,想把总代理拿下来,量也不小。这些品牌的运营都归你负责。”
“好啊,领导看着安排。我没有意见,而且平平和安安大了,我以后出差也没有问题。”
“好。”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孩子与林迅有关吗?”
张越顿了顿,道:“是的。”
陈默紧紧握住拳,尽管他猜到了,亲耳听到张越这么说,仍旧感到心像被人提走了一般,空唠唠的。
一个女人为了那个男人独自生下孩子,并抚养,没有爱的支撑是不可能办到的。
沉默。
半晌,陈默道:“好,你出去吧,把郑舒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