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迅赶到江城的时候,宋向阳已经离开了。
宋向阳像是做了亏心事,一直不接他电话。
下午张越不在公司了,直接回到了家里。
长瑞的董事长竟然大老远的亲自找她,为什么?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逃避了,现在住的房子是她买的,不是租的,花了她大部分积蓄,她不能离开。
宋向阳的意思她到现在也不明白。
回到家里,孩子们睡了,芳姨正在炸鱼。
刘晓打过来电话。
“你还没放假吗?”
“下午回来了, 明天就开始放假了。不像你们,还有寒假。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想和你说一声,我和那个销售经理交往了。今天看了电影。”
“你喜欢他?”
“还可以。和我们不是一个类型的。或者说,我们从小到大是乖乖女,他正好相反。从小是学渣,混社会,后来做建筑,搞房地产,现在混得很好,年薪上百万。”
张越有些担心,道:“不要因为新奇而交往,找老公还是要找三观相近的,你也别因为我的事和他交往。”
刘晓笑道:“我有数,我也不小了,我比你还大一岁,过年29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交男朋友了吗?”
“为什么?”
“前两天我闲的没事去猴山看猴子,被猴子把包抢了。就我一个人,猴子把我的包挂在树上,我也够不着,猴子龇牙咧嘴地嘲笑我,我真的感到耻辱。所以想找个男朋友了。”
张越紧绷的脸终于露出笑意,她哈哈笑道:“这真是个奇葩的理由,你也真惨,竟然被猴子耍了。我今天遇到的事也挺奇葩的。”
“什么事?”
“林迅公司的老大今天来找我了,真的奇怪,现在社会处理家务事还需要领导出面吗?”
“他领导知道了?”
“是的。听那老头说的好像怕我敲诈林迅。”
刘晓道:“林迅是他们公司的高层,高层如果有丑闻传出去,的确会对公司有影响。不过他们有公关公司,会压新闻的。”
张越气笑:“我这变成林迅的丑闻了。”
刘晓笑:“99%的人都会觉得婚外的孩子是最大的筹码。其实我现在明白我和你的差距了,富人家的孩子从小不缺钱,看到的东西不一样,环境不一样,你遇到这些事会自己找食吃,而我,肯定会赖上他,算计他。”
张越道:“好吧,是我的问题,好了,先不给你聊了,我这有电话一个劲往里进。”
“好。”
江铭一直给她打电话。
张越挂了刘晓的电话,给江铭打过去。
电话刚响,江铭立刻接了:“你回家了?”
“嗯。”
“没事吧?”
“没事。”
“告诉你一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什么事?”
“你知道宋向阳为什么会到我们公司找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
“宋向阳是林迅的爷爷,亲的。”
张越一时楞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向阳是林迅的爷爷?林迅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喂,你还在听吗?”
“在听。”
“你以前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他怎么姓林?”
“林迅的爸爸是宋向阳在外面生的非婚儿子,宋向阳的老婆很厉害,家里也有势力,所以宋家一直不认林迅的爸爸,林迅奶奶带着他爸爸走了,林迅的爸爸随母姓。宋向阳的老婆只生了三个女儿,韩强是他大女婿,最近几年韩强在外面搞得动静太大,宋向阳很不满,他老婆也死了,这才找林迅回长瑞。林迅以前做房屋设计。”
怪不得林迅从未带她见他父亲家的人。他只告诉她父亲早亡,她甚至都不知道林迅父亲的名字。
江铭接着道:“所以,现在能解释为何宋向阳找你了。你惹了个真正的富三代,你打算怎么办?”
张越道:“我咨询了一下律师,如果他们要孩子,我现在工作稳定,收入也可以,孩子自小跟着我,正常的话,孩子跟着我的几率很大。”
“哦,好啊。”江铭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张越会有别的打算。
哪一个女人独自生下富豪的孩子,不都是一种筹码?虽然他相信张越不是,可是他还是想问一问。
“需要的话找我啊,过年不回老家,电话一直候着。”
“好的。”
江铭是哈尔滨人,家里做海产品生意,在很多城市都有生意,江城也有。
挂了电话,张越的心更乱了。
和林迅结婚的时候,父母问过林迅家里的亲戚,他说自己的父亲和父亲的家人都不在了,父母同情他,也没有深问。
他们是旅游结婚,林迅建议的,旅游回来后他妈妈请了几个亲戚朋友一起吃了一顿饭。
现在想一想,与林迅的婚姻,真的像一场梦,太不真实了。
芳姨带着孩子们到公园了,这两天难得的好天气,冬天的下午四点已经有了暮色,张越穿了外套到外面找他们。
林迅这次没有在对面的小路上了,他就在张越家不远处的那个木凳上坐着。
一转头,就看到张越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有点大,她缩在里面,驼色的毛领映衬这她白皙的脸,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眉头微蹙着,愁眉不展。
就这个女人,一个人养着他的一对儿女。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和所有家境富裕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女孩一样,有些文艺,有些矫情,有些任性,没心没肺的快乐,笑点极低。
什么时候,她的脸上有了凌厉,冷漠,和几丝精明。
过了年,他就三十一岁了。就像那句经典的台词,很多事知道开头,却不知道结局。更多的,结局是自己无法掌控的。
往往一个简单的开头,却试图让你箍上一辈子的负担。
张越走了两步,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林迅,他站了起来,迎着她走过来。
“是不是董事长来找你了?”声音仍旧清淡,带着几丝内疚。
“是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
张越警惕地看着他。
林迅哈了哈手,搓了搓,时间长站在外面,寒气逼人。
“你过来有事吗?”
“没有,就是看看。我们能谈谈吗?”
“你和宋向阳什么关系?”
林迅沉默了一会,道:“血缘上,他是我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