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挂了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款紫色毛呢裙，黑色羊绒大衣，淡紫色印花羊毛围巾，早上洗了澡吹了头发，化了淡妆，二十八岁的女人，褪去了青涩，有一种成熟的韵味和华丽。
她从窗台上那盒五彩玻璃珠子里拿了两只珠子装进包里，出了门。
打了个车，九点十分就到了青城益群总公司。
这里是青城的新区，西面是物流园区，主要是贸易公司和写字楼，这里还有一条韩国街，里面有韩国的小商品城和烧烤街。
青城益群置业有限公司紧邻物流园区。
张越下了出租车，电话联系上张晓。
“我到了，你在哪？”
“这儿！这！三点钟方向！”
刘晓的声音很低。
张越往右一歪头，看到一个灰色的球站在那一团冬青树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戴着毛线帽，戴着墨镜，正对着她招手。
张越走过去，笑道：“你鬼鬼祟祟的，又打扮成这样，不怕警察把你抓起来？”
刘晓一把把她拉到树后面，道：“我觉得晚上再动手！你看那边，办公大楼后面就是配电室，配电室后面是外墙，很矮，我就能爬上去。我进去后拉下电闸，直接进财务。你在外面等着我。”
张越笑道：“你这个样子能爬墙吗？”
“铁栏杆，又不高。看，这是什么？”
刘晓背了个大包，里面还有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你给我拿着包在外面等我，我出来后立刻换上这件衣服，帽子也摘下来，这样就变了一个人，不会被抓了。”
刘晓笑道：“你这是要演间谍吗？你等我一会啊，就在这，低头看手机，别鬼鬼祟祟的，没事也惹出事了。”
张越说完大步流星地向益群大门口走去。
门口保安拦住她：“哪个部门的？”
张越道：“去财务部办事。”
“现在不是公司的人都要看身份证。”
张越把身份证递过去。
保安看了一眼，递给她，让她在那里登记一下。
门口一侧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登记本和笔。
张越上前登记，张越就把前面登记了一下，后面的详细地址都是编的。电话也是编的，姓名写的非常潦草。
进了门，直接上了二楼，找到财务室。
她敲了敲门。
“进！”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越推门进去。
“你好，我找蔡芳。”
“哦，她没来，她家在黄冈，隔离了。”
“哦，好的，我把这个给她。”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包里的一颗珠子掉出来，滚到了那张桌子下面。
张越立刻上前，钻到桌子下面，迅速找到了刘晓说的那个砖缝，拿到了U盘，攥到手里。
她从桌子底下出来，拍了拍手，把珠子连同手里的东西一起装进了包里。
另一手里还握着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她大约什么时候能回？”
“十几天吧，你要是有急事给她打电话。”男人道。
“好的。我给她打电话，下次再过来。”
刘晓说着退了出来，顺手关了门。下楼，出门。
她出了门，立刻向右边走，给刘晓打了个电话。
“走吧，往前走，过了立交桥，到右侧那个车站。”
刘晓惊讶：“你出来了？啊！我看到你了。”
刘晓跟上来，两人离开。
“你拿到了？”
“嗯。”
“就这么进去拿的？”
“是啊，你塞在墙缝里又不是锁在保险柜里，正大光明拿出来就是，他们也不知道。”
“没人看见？”
“没有。”
“你真是太神奇了！刚才紧张死我了！走吧，去我家，看看里面的东西，中午在我那里吃。”
一路上刘晓不停地说：“我现在好像知道和你的差距了。你是那种总能抓住事情重点的人。我是那种瞎闹的。”
张越道：“往往你这种人是有福气的，会有人给你操心。我这种是操心劳碌命。”
“我也是自己给自己操心啊，到处算计的。”
张越笑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
两人说着，来到刘晓的家。
打开电脑，两人迫不及待想看U盘里的内容。
看完了，两人脸色发白，都不说话。
半晌，张越道：“所有的这些，你就当没看到。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你找了小温，小温是你喜欢的类型，他正好也喜欢你，你们好好的，别让他为难。”
“你说小温知不知道这些事？”
“房产行业，以及与其有关的建筑材料采购等，承包商，这些行业不同于我们平时常见的行业。拼的是人脉，是胆识，是魄力，是无耻和卑鄙。所以我爸爸不希望我涉及这一行是有原因的。”
刘晓紧皱眉头，满腹心事，道：“小温呢，小温也是这样吗？你看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两个女的，穿成这样，”她指着其中一个视频，“这不就是鸡吗？这个男的，很象新闻上看到那个领导啊……”
“嗯。为了签单什么招数都用出来了。”她想起了以前的王静。
“高收益的背后肯定是高付出，没有天下掉馅饼的事。”
“那你以后怎么办？”刘晓问。
“这么私密的视频，这是谁拍的呢？为什么会放在那台电脑上？”张越有些奇怪。
“说的是啊。我问问以前谁用那台电脑？”
“嗯，这么私密的视频，肯定是有心人拍的，留下这些，也是别有用心。”
林迅给她来了电话：“在哪呢？”
“外面。”
“自己吗？”
“刘晓。”
“我们今天员工不聚餐了，中午几个高层到食堂饭店里聚一聚，很快就结束，中午你自己弄点吃的。”
“好。”
挂了电话，刘晓道：“看你这表情，你们两个睡了吧？”
张越点头：“都是成年人。”
“那就没有什么障碍了，男女只要上了床，就不一样了。况且你一直爱他。”
“你说什么呢，我爱他做什么。”
刘晓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给你介绍对象，你心里第一个对比的就是林迅吧？总会和他比，所以谁都看不上。是不是和别的男人约会，感觉像出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