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越一早回了江城。
因为疫情,公司的上班时间往后调了半个月。
平平和安安知道妈妈从爸爸那里回来,还带了礼物,兴奋的午觉都不睡了。
芳姨也很高兴,但高兴之余,有一些失落。
张越看出来了,道:“芳姨,我们回青城你也跟着去吧,反正我大哥也不会回国,你也不愿意去他那,我正好需要你。以后你就跟着我,我给你养老。”
芳姨道:“我跟着你们,你对象和你婆婆那里能愿意吗?”
“你是我的家人,他们不会不愿意的,两个孩子又是一直跟着你。放心吧,我们以后不和婆婆住一起。”
“好,我还想着,你们走了,我就搬回我自己那里。其实我愿意和你们一起,人老了一个人住太寂寞,我又不喜欢出去跳舞打牌。”
“那就说好了。”张越摸了摸她的脸。
要回青城了,她有些怅然,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真的开心。再次和林迅相逢,身体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她想起大家开玩笑说的那句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觉得自己有些可耻。
她终究还是一个俗人。
林迅第二天的下午给他发了一张图片,他和徐佳妮的离婚证。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发一张图。
张越问了一句:“办完了?”
林迅:“嗯。”
张越不知道该说什么,欣慰又有些不安和难过,兜兜转转,仿佛又回到原地,可是风景全变了。
离开江城,张越唯一无法面对的是陈默。在江城的这段时间,他帮了她太多,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包括买房子,都是他帮着张罗的。
所以张越回来第二天,直接去陈默家了。
她带了自己做的核桃糖,买了桔子和葡萄,买了两盒阿胶,带了两瓶茅台。
陈默家是一栋别墅,半新的,别墅区行人很少,和住在这里的人一样,关起门来各自辉煌或者悲伤。
敲了敲门,是保姆开的。
“小越姑娘来了,”看到她,保姆很高兴。
“孙阿姨,陈大哥在吗?”
“在呢。”她脸色一黯,“这几天都没有出去,我听到有人打电话叫他打麻将,他也不出去,自己喝酒还能喝醉了,你快劝劝吧。我上楼叫他,你坐一会。”
护工刘姐听到声音,也探出头道笑嘻嘻打招呼:“你来了。”
孙阿姨是保姆,负责整栋房子的卫生和做饭,刘姐是陈默老婆方易ㄓ玫模凰藕蛘展朔遥鸬亩疾还堋
“嫂子呢?”
“睡了。这段时间晚上闹,白天睡,睡倒了。”孙阿姨悄悄道。
孙阿姨到楼上把陈默叫了起来。
房间里暖气开得旺,房子也很干净,窗户上贴了新的福字,楼梯旁边还放了两盆兰花,但整个房间就是觉得冷清。
太过安静。
陈默穿了一套灰色的耐克运动服,头发有点呛,发梢还带着水珠,看起来刚洗的脸。
脸有些轻微的浮肿,眼袋看出来了。
本来就白皙的脸更加青白。
“你怎么来了?”
“嗯,过了年一直没过来,今天过来看看你和嫂子。”
“她在睡觉。坐吧。听江铭说你回青城了?”
“是的。朋友有点事,帮着处理了一下。”
“解决了?”
“嗯。”
他盯着她,看到她眼底不易觉察的喜色,瞬间明白了。
女人心里有了人,有了情事,眼底深处那些东西怎么也盖不住,有欲望,有满足,还有归属感。
他本来以为张越会是他最好的选择。他也是她最好的选择。
张越和他在外面找的那些满足生理需求的女人不一样,她有美貌,有气质,有文化,人还聪明,真正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他不会和方依牖椋旁酱帕礁龊⒆樱倩椴灰住
他们生活在一起是双方最好的选择。
可惜。
孙阿姨将一杯牛奶放在陈默面前,道:“只喝酒不吃饭,胃会出问题的。小越你劝劝董事长。”
“我没事。习惯了。”
张越把牛奶递给他,“听劝有饭吃啊。岁月不饶人,我们虽然不老,但平时也要注意了。”
陈默接了,道:“一会我们出去吃吧。”
“现在外面好像没有吃饭的地方,饭店都不让开了。”
“哦,我忘记了。”
里面的房间传来说话声,方易怕忠巫吡顺隼础
张越连忙站起来,上前道:“嫂子,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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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看看你啊。”张越看到她,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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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这样。
她打量着张越,脸上堆满了笑:“不知道你今天来。”她滑动轮椅上前握着张越的手,亲热地道:“前天我就和老陈说,要到你家去找你玩,老陈说你不在。”
“嗯,我到青城办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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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吩咐孙阿姨:“孙阿姨,中午小越在这吃饭,你快去准备,把那金华火腿拿出来,她喜欢吃。”
孙阿姨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道:“张越坐一会就走,不在这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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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连忙道:“好的,孙阿姨,你去准备吧,少做一点,就这几个人。”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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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年也没做做头发?”方椅省
“没有,不愿意烫发,伤头发。”
“也是。我也没做,老陈说不用做,我这样就挺好,你看他就是这样,整天敷衍我。”
“嫂子你这短发的确挺适合你的。”
“胡说!长发头没了,还叫女人嘛?我昨晚看到一只壁虎在门框上,有这么长,”她用手比划着,“它盯着我看,我也盯着它看,我就一直盯着它,你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张越好奇地问。
“我把它看化了!化成空气了!”
张越的心“铮”的一声,头皮发麻,后背发冷。
原来她根本没有好转。
陈默给张越递了一杯茶水,给方业萘艘槐菇溃骸昂鹊愣靼桑鸸夤俗潘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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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道:“你又瞎说,你上次不是跟踪我了吗?我外面的家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