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道:“哦,你还记得啊?”
“记得,我过目不忘。”
“你说的对,林迅是有一个朋友叫朱俊。是他吗?”
张越想起了朱俊有一家饭庄叫众人饭庄,看来和众人商贸是一家。
“你确定?”
“确定。因为晨通广告去年被人告了,公诉,判决法人叶修犯非法经营罪,判了十个月,罚了十万元块。我找到了他公司的员工,那人说的。朱俊知道你爸爸是谁吧?”
“知道。”
两个人都沉默。
盖冠东道:“你也别想多了,可能有什么误会。可能只是朱俊公司其他人做的,朱俊不知道。”
张越道:“问题是这条消息与朱俊的饭庄和贸易公司都无关,他们为什么会发这样一条帖子?”
“我也觉得奇怪。这家公司和正光材料没有竞争关系。”
张越道:“雇人发这样的帖子要多少钱?”
“这我不知道,在百度、知乎微信和微博上都有发,这些平台,价格可不便宜,看看他们删帖花的钱就知道。你要不要问问林迅?”
张越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说不出来,却让人不安。
盖冠东道:“这件事板上钉钉我们是被人黑了,现在就差确凿的证据,而且结案的案子要想翻案,非常难。可以想一想其他的路子。可惜正光公司已经不在了公司的几个老人出国了,可能怕连累。如果真想翻案,可以借助网上舆论,先把这件事曝光到网上,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张越连忙道:“我再考虑考虑。”
盖冠东道:“好。”
挂了盖冠东电话,张越心乱如麻。
电话响了很久她也没有接,恍惚中看了一眼,是刘晓。
刘晓现在在老家了,她妈妈重感冒不敢去医院,怕被当成新冠拉走,刘晓害怕,回家看她妈妈了。
张越接了电话,刘晓急乎乎的声音:“我想问问你,你们办完证什么时候请客?我要提前安排。”
“看情况,估计要下月了。现在情况这样,是否请客还不好说。你怎么样?怀上了吗?”
刘晓笑:“没有,失败了,我会再接再厉的。”
“你和那个小男友处的怎样?”
“反正很合我的意。他就是年龄比我小,实际踏上社会比较早,懂得比我多。”
“那就好。”
刘晓听出她声音有异,道:“你没什么事吧?感冒了?”
“没有。最近事有点烦乱。”
刘晓道:“你也别想多了,自私点才能快乐。你看我,我过了年可二十九了,小温才二十六,我是真的焦虑,就等着肚子争气了。”
张越啐她:“你这话,哪像受过大学教育的人说出来的。”
“受过大学教育就没有欲望了?其实书读多了就会想得多,瞻前顾后的,还不如我这样来的直接。我就想嫁给我喜欢的人怎么了?别和我说要靠自己的魅力征服他,要自尊自重,那些我都没有!哈哈哈!”
两人嬉笑一会,张越道:“你妈妈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重感冒,已经快好了,不敢出门,怕人家量体温隔离她。等她好了我就回去,我太想你了,还有那两个小蛋蛋。”
“好,等着你。”
挂了电话,张越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今天盖冠东给她的信息打击到她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但总是不相信,每次想到这里,总是习惯性地绕过去。
如今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眸皓齿,脸圆润白皙,看着不像个薄命的。
不会这么惨,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张越使劲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除了商场的门,她给芳姨打了电话中午不回去吃饭了,自己打了个车直接来到了众人饭庄。
她想亲自问问朱俊。
这件事有些蹊跷,她也可以让林迅帮她问,但林迅和朱俊好的象一个人一样,她怕林迅会有所隐瞒。
判断一个人是否说实话,面谈的时候通过眼神,神情和小动作也能发现,毕竟她学过心理学。
众人饭庄的前身是农家宴,在夏庄区,这里以前是农郊,青城扩建,这里行政上划到了市里,很多房子拆迁了,留了一部分土地,周围村民都是果农,种的葡萄桃子和草莓,春夏采摘草莓和樱桃,秋天采摘葡萄。
这里很多农家宴,众人饭庄是最大的一个。
饭庄在一片果树的中间,旁边一个大棚里,种了火龙果。门口一条小溪,小溪旁边的有一个大院子,里面养了大鹅和鸡。
现在是冬天,北方的冬天,没有花红柳绿,门口一排柿子树上挂满黄橙橙的柿子,已经晒成干了,前面那一排树上挂满了串成串子的红辣椒。
看着喜庆,大俗大雅。
门口停了四五辆车,现在很多饭店不让开门,这里仍旧有一些熟客过来吃饭。
张越进来的时候门口蹲着一个正在剥蒜的男人问她:“你找谁?”
“你好,朱俊朱经理的办公室在哪?”
男人打量了一下她,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找朱俊,指了指上面道“二楼,最里面头上。”
张越上了楼,敲门。
楼上最里面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张越下了楼,又问那个男人,男人道:“没人?不会啊,刚才我还看到他进去了。”
有个俊俏的服务员听了张越的话,指了指外面那栋用木头做的房子,道:“经理和朋友在茶室里喝茶呢。”
张越看过去,前面有一排木头做的房子,白色的篱笆旁种了很多竹子,虽然是冬天,也是碧绿的。竹子旁边竟然养了两只孔雀。
房子的门口写了古色古香的四个字:听风茶室。
这个饭庄张月以前跟着林迅来吃过一次饭,那时候这间茶室是一个小餐厅,专门提供点心和茶水的。现在看外面,刚装修完,还扩建了,比以前大了很多。
张越走过去,还没有进门,听到林迅的咳嗽声,像是喝水呛着了,咳得很剧烈。
原来他也在这。鬼使神差,她没有直接推门进去,不知道想给他一个惊喜,还是好奇他们在谈什么,她悄悄绕到墙的另一边,蹑手蹑脚走到窗口。
听到朱俊道:“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再娶张越,你也不用专门做我的工作。我有数。只是张正光早晚会放出来,你们以后如何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