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张越变了脸,脸上的笑凝滞,眼神冷冷地看着林迅。
宋怡和妹妹们对了一下眼神,还是嫩了啊,这就沉不住气了。
大家等着看热闹。
张越盯着林迅,林迅轻声道:“她生病了给我打电话,我给她送的药。”
“她没有亲人和朋友吗?为何找你送?”张越淡淡的,脸上的笑因为是强装的,看着有些别扭。
林迅道:“生病这种事,她既然找我了我也不能不管,但我没有亲自去,我让下属去送的药。再说了,我只是和她分开了,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张越没有再说话,却也不再理林迅,走到一边逗弄孩子。
老三的儿子李晟源笑道:“还是个醋坛子。”
韩强的目的达到了,冷哼一声。
张越盯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脸,暗自发笑,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给你们看。
这个小插曲让张越想进长瑞公司的话题被大家略了过去。
张越很快恢复了常态,宋向阳他们围着平平安安逗弄着,张越在他们周围端茶倒水,陪着聊天。
她大方得体,无论宋向阳问她什么问题都有自己的见解,且说话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宋向阳看着,更加喜欢。
宋向阳问过林迅张越的家庭,林迅告诉他张越母亲已经去世,父亲是以前正光材料的张正光,因为建筑事故正在坐牢。
宋向阳知道当年这件事,也知道张正光。他是这个行业的人,正光材料虽说规模不大,但与长瑞竞标过同一个项目,他了解过这家公司。
宋向阳的意思,不要告诉其他人张越父亲坐牢的事,甚至不要告诉大家张越的父亲是张正光,怕影响林迅的发展。
林迅默认。林迅默认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每次有人问张越父亲时,她总是含糊其辞,只说父亲身体不好,在外地疗养。大家心照不宣。
于是在宋家人眼里,张越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灰姑娘翻身了。连她良好的教育和彬彬有礼的言谈也是有目的特殊训练的结果。
好有心机啊。
林迅本以为张越会别扭,没想到她上上下下忙活着,看起来更像这家的人,他自己反而像个外人。
用完午餐,张越又给大家泡了茶,切了水果。
韩强两口子加上老二宋倩老三宋清在玩麻将,宋清的老公李长庚是个医生,平时不喜欢玩麻将,和林迅在旁边坐着聊天。
这边宋向阳正在问张越:“如果让你进长瑞,你想进哪个部门?”
大家都支起耳朵听着。
张越道:“不想和林迅一个部门,要不我去长瑞房产?”
韩强眉头一皱,这是他主要负责的公司,但最近老爷子一直在插手,而且他很清楚,老爷子很多决定是听林迅的。他这是要把这女人塞进来?
宋向阳点头:“可以,韩强,安排她到长瑞房产,先到发展部熟悉熟悉吧。”
韩强道:“她能做什么?”
宋向阳:“她的工作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做过老师,又在江城盛邦做过董事长办公室主任,发展部需要思路清晰办事严谨的人才。”
林迅起身站了起来,拉着张越到一边问:“你真的要到长瑞工作?”
“对。”
他上下打量着张越,总觉得她哪里变了。
张越道:“你也知道,在回到青城之前,我本来是要负责盛邦运营二部的,我发现我更喜欢做一些目标明确有一定压力的工作,现在孩子大了,又有你和芳姨在,孩子不用我一个人照顾了,我可以出差加班了,而长瑞是同行业里最好的吧,我为什么不能来呢?”
林迅道:“韩强是只老狐狸,你为什么要去韩强那里?”
“我只是不想和你一个部门工作,没想那么多。他又不吃人。”
林迅道:“你知道我和韩强什么关系吧?”
“他是你姑父。”
林迅瞟了她一眼:“我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你去他那里,不会有好果子吃。”
张越道:“不用担心我,我和你在一起,无论我做的多好,都会有人说是你的原因。我不想这样。”
林迅淡笑:“你还有野心?好吧,你自己看。”
韩强万万没想到,宋向阳会把林迅的人安插在自己的部门。
他皮笑肉不笑地狠狠扔出去一个南风,道:“净来些没有用的废牌!”
张越假装没听见,冲了茶水殷勤地给韩强那桌的人倒水,韩强摆手,“不用给我倒,我喝饮料。”
他从旁边拿了一瓶椰汁喝了一口。
张越也不生气,又给别人倒茶。
林迅看着气不顺,又看到宋家人冷嘲热讽张越,她也不生气,总觉得张越太殷勤。勉强又坐了十几分钟,索性带着他们离开了。
路上,林迅只和平平安安说话,一直不看张越。
张越看林迅板着脸,道:“没和你商量,是觉得你不会同意。你也知道,同行业里,长瑞集团算拔尖的,董事长都同意,我干嘛不去。”
林迅道:“到时候别哭天抹泪就好。”
“我有那么弱吗?不会的,放心吧。”
等红绿灯的时候,林迅非常认真地对张越道:“你是我林迅的人,在宋家,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无需特意迎合谁。”
张越笑了:“没有迎合谁,他们是你的家人,我只想相处的更舒服一些,针锋相对双方都会不舒服,又不是天天在一起,忍一下就没事了。”
“好吧,你高兴就行。”林迅想到,他妈妈不想见宋家人,就真的不见,不想见张越,也真的不见。甚至连孩子都不见。人和人真的差别太大。
“股份的事,这两天很快就办理,我把需要的资料发到你微信,你准备一下。”
“好。”张越答应。
下午林迅有事,把他们送回家后直接走了。
两个孩子今天玩得时间有些长,回到家一会就睡了。
张越睡不着。看到了宋家的繁荣,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父亲一脸迷茫的样子。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辛苦经营的公司没了,家也没了。没有动力的人生便没了战斗力。人很快就颓废了。
而这一切,她到现在才知道,而且还与她有关。
内疚,怨恨。
她将头久久埋在被子里。
宋向阳雷厉风行,第二天长瑞集团律师赵斌给张越打电话,关于那5%股份的问题,他负责办理。因为这是以前股东大会同意的,手续办起来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