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强心中一动,这点竟然说到他心里了。
他点头道:“那倒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了,我们准备下一步工作。这个项目一定要成,是我上半年的业绩,也是我的枪。你快去准备吧。”
看着张越走出去,韩强眉头微皱,这个女人,说这些什么意思?听起来有些道理,是真的帮我工作,还是林迅的卧底呢?
老头子本来打算把董事长的位子给他的,结果林迅回来,一切都充满了变数,他有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不过林迅毕竟刚来,再加上自己和宋怡宋清的关系,只要有业绩,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而张越与林迅关系特殊,是敌是友还不好判断,他要如何利用这种关系呢?
正想着,宋怡的电话打进来。
“你又给你弟弟打钱了?”宋怡的声音并不好听。
“我妈住院,都是我弟弟拿的钱。我给我弟弟转一点。”
“都成无底洞了!你妈的病不是早就好了吗?医药费也都是我们拿的,怎么还给他钱!我们要养你们一大家子吗?别给了,你妈那里也别给了!”
“不是,我妈是这个月刚住院.我和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明天林迅要和张越去领证了,你不告诉徐佳妮?再不行动就晚了。”
“啪”宋怡挂了电话。
韩强脸上的肌肉微微跳了跳。
夫妻和睦,呵,谁知道他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上门女婿的日子哪有这么好过!以他名字办的任何一张银行卡宋怡都知道。
当然,这些花费是他要让宋怡知道的,否则一直不从卡上花钱,宋怡会怀疑的。
他的另一部手机震动,他从抽屉里拿出来,摁掉,走了出去。
他如果出轨,可是要净身出乎的,就差半年了,到时候即使不做董事,他得到的也差不多了。
张越今天下班后看到林迅坐在一楼大楼那里。看到她出来,上前道:“走吧,我送你。”
张越想拒绝,又不想在公司门口纠缠,便上了他的车。
“长瑞牛奶在江城走的小区社团销售,效果还不错。”林迅道。
张越道:“那就好。疫情期间,大家接受了这种销售方式。”
其实这段时间江城的销售做的很好,江铭都告诉她了。
江铭这段时间几乎每天一个电话,不做同事成了好朋友。陈默也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简单问了问她的工作,是那种老领导关心下属的口气。
所以林迅在江城的业务开展情况她是知道的。
两人说完这话,竟然都沉默。
林迅开车转了一个弯,走到直道上,对张越道:“你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
“任何事都是选择,韩强那人老奸巨猾的,你小心他。”
张越笑道:“我就去上班,又不参与他的事。”
林迅歪头看了她一眼:“你和我的关系能和别人一样吗?”
张越连忙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你爸爸怎么样了?”林迅又问。
“还那样。这两年经历的事太多,在监狱的时候长时间没有人说话,他性格平时也不是豁达的,就变成这样了。”
张越说的风轻云淡,又道:“就象你以前说的,这样也挺好,以前的很多事忘记了,过得反而好一些。”
林迅没有说话。
张越问:“小远没事吧?”
“不想上学,网课都不想上。”
“你要多关心他。”张越道。
林迅沉默了一会,眸子有些许寒气,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没说。
他要如何和她解释小远不是他的孩子?她如此淡定让他生气,她竟然让他多关心小远,她不嫉妒?不吃醋?
到小区门口,林迅买了很多水果,草莓,蓝莓,桔子。
张越站在那里等着他,看他拎着两大包东西往楼上走,浅灰色的风衣被两个大包挤在后面,显得有一点狼狈。
然而她已经不再心疼他了。命运应该公平一次,她受到的伤害她都可以和解,她家人的却不行。
客观地讲,林迅是个好父亲。
她走在前面,开了门,想着,晚上吃什么。
林迅进了门把东西放下,和张正光打招呼,张正光仍旧不认识他。
他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说晚上有事,不用做他的饭了。
这是张越想要的结果,有父亲在,林迅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吃东西呢?
林迅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直接摁掉,并没有到旁边去接。
张越知道,是徐佳妮。
她今天和韩强说了她明天要和林迅去领证。
徐佳妮是韩强亲侄子的姨表妹,并不象别人传的他老婆娘家侄子的表妹,他老婆的娘家侄子是林迅。
虽然也算不上亲戚,她断定,韩强一定会和徐佳妮说的。对敌人不利的任何事情,韩强都会做。
林迅走的时候芳姨挽留他:“做了你喜欢吃的蒜蓉菠菜和扇贝,吃完饭再走吧。”
安安不让他走,平平握着玩具微微皱眉看着。
林迅笑道:“过几天啊,今天真的有事。”
张越淡淡看着,不冷不热道:“你爸爸太忙了,谁都离不开他。”
林迅装作没听见,走的时候说:“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证件带齐了啊。”
“好。”
林迅走了,平平走到张越身边,问:“你和爸爸吵架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怎么说话了?”
张越看着平平微微带蓝色的干净的眼睛,道:“时间长了,很多话说完了,现在不想说了。”
“怎么就不想说话了呢?那你俩为什么说要在一起呢?”平平不理解。
张越:“.当,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爱的。”
“现在不爱了?”
“也不是,就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所以妈妈是变心了吗?”
张越大吃一惊:“没有啊,你小孩子别乱想。”
“可是我知道爸爸很难过,他在哭啊。”
“什么时候?”张越一惊。
“他在心里哭啊,你是看不见的。”
“你怎么看见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肯定能看见啊,再说了,我是他儿子啊,我当然知道。男人的眼泪不多,哭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哭啊。”
张越蹲下抱起了平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