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禁不住跟了过去。
那人进了房间，她抬头看了看门口上方的铭牌：总经理办公室。
“黄姐，项峰他们结束了吗？”
“今天结束了，明天还有一天，项总带他们吃饭去了。他们的报告我都发你邮箱了。”
“好。”
“要给你准备晚饭吗？”
“不用。你忙吧。”
不紧不慢，简洁低沉，熟悉的声音，两年了，一点都没有变。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走了出来。
张越只觉得手脚冰凉，双腿发软，顿在那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挣扎着藏在门口桌子下面，那应该是是秘书的桌子，现在并没有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练的女人走了出去。
张越看着她不见了，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没有等电梯，沿着八楼的电梯下了楼。
她跑的太慌张，没有看到电梯旁边站在硕大立牌后面的王静。
王静诧异地看着张越的背景，看了看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又看了看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冷笑：“原来你也是这种货色，平时装的那么清高。”
张越下了楼，给江铭打电话，自己身体不舒服，晚上不一起吃饭了。
江铭也没有勉强她，张越不是个善于应酬的人，在公司，除了年庆或者一些大的活动，她很少参加大家的聚餐。
她负责合同签订审核和一些重要文件的起草，重要方案的初审，公司日常事务处理，工作严谨，效率快，工作能力极强，却很少加班。
而这些，是老大陈默特批的。
没有人知道她住在哪里，她也很少和别人谈她的私事。
有人说她单身，有人说她已婚，还有人说她有孩子了，江铭曾经问过她一次，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说自己离婚了。
他便再也不问了，失婚的女人，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饭桌上，酒过三巡，大家开始放松下来。
王静突然端着酒杯走到项峰旁边，娇滴滴道：“项总，我们的报告和数据都交了，我们天翔公司是正儿八经的国营企业，有实力，也有能力承接这个业务，只是，项总可一定要公平公正啊。”
“当然了，这一点王经理尽管放心，我们是找合作商，又不是玩，合作商找不好，累的是我们，损失的是公司的利益，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好。不过我觉得你们总经理可能会更喜欢盛邦公司。”
“为什么这么说？”项峰端起来的酒杯又放下。
“因为美女啊。不信我们打赌，你们总经理肯定更倾向于盛邦。”王静嗲声嗲气，半真半假。
江铭冷笑一声，道：“王静，你这有点居心叵测啊，你这么一说的，只要我们拿到这个方案，就是因为美女？合着我们都是摆在这好看的？”
项峰哈哈道：“这点各位尽管放心，别人我不敢说，我们林总这个人，喜欢赛车，喜欢探险，喜欢玩游戏，就是对除了他老婆以外的美女不感冒，况且，他这人，无论是谁，从不会徇私”
王静不服气，道：“那就看结果吧。”
这次吃的是工作餐，大家各怀心思，很快吃完了。
项峰送走了大家，匆匆和销售经理李军营回到办公楼。
刚才总经理办公室黄主任给他发微信：林总来了。
林总通常一周来一次，没有大事不会来，这次是他本周第二次来公司了，看来对这个项目很重视。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项峰敲了敲门。
“进。”
项峰推门进去。
“老大，这么晚过来，是有大事发生？”项峰开玩笑，李军营毕恭毕敬站在那里。
“各公司的报告我看了，资料也看了，江城盛邦和江城天翔还不错。你们有什么想法？”
项峰道：“我和李军营意见不一致，他倾向于盛邦，我更倾向于天翔。天翔是国营企业，无论是实力还是与当地政府关系，更占优势，而且他们做快消品的时间长，与很多学校酒店等都有合作，销售渠道多。林总，您倾向于谁？”
不知道是因为王静的话，还是别的，他非常想知道。
林迅没有说话，看了看李军营。
李军营连忙道：“江城盛邦更倾向于现代营销，他们的基础工作做得很好，扎实，通路框架基本搭建完成，连乡镇小卖店都有铺货，销售队伍非常有战斗力，代理我们的产品，可以直接上手。”
林迅点头，道：“我也倾向于盛邦。盛邦的销售团队绝对一流。天翔实力是可以，但内部关系复杂，一个方案要层层审批，孙瑞阳受到的牵制太多，无法放开手脚。至于与当地政府关系，是优点也可能是缺点。行大欺客，客大欺行，还是要慎重。”
他顿了顿道：“明天还要讨论吗？”
“对。讨论一些细节。”
林迅道：“他们的报告我看完了，盛邦的PPT说了一个问题，关于我们江城工厂的选址问题，怕以后会有一些出乎意料的麻烦。”
他盯着PPT结束页那几只齐心协力抬饼干的小蚂蚁，莫名熟悉。
项峰连忙道：“我也发现了，我的失误。当时只考虑成本和周围交通，忽略了别的，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项峰欲言又止。
“什么事？”林迅问。
“中午韩总打电话，说打你电话一直没接，他和天翔公司的吴总认识，建议”
林迅打断了他：“我现在过来也是为了这事，我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没接他的电话。他那边我来说，不要被任何人影响，这件事不要拖了，越拖参与的人越多，我再斟酌一下，一会给你电话。”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项峰有些疑惑，他是老爷子派来协助林迅的，这两年下来，他很佩服这位年轻有为的掌舵者，这个项目看起来他的确更倾向盛邦，可是王静怎么知道的呢？
张越腾云驾雾般回到酒店。
林迅竟然是长瑞乳业的总经理，是世界真的太小，还是命运对她的惩罚不够？她已经逃无可逃了，还要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