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笑道:“我这是不给警察叔叔添麻烦,哈哈。通常这种业务方面的纠纷,警察也管不了,而且后期手续太多,麻烦。”
张越不服气:“怎么会麻烦?警察来了你们不是都停手了?”
朱俊插了一句:“维修城那帮人有一半是以前犯过事的,和警察都很熟。他们也不在乎再进去,但如果报警事情变大了,万一惊动媒体,不是惹麻烦吗。如果被抓起来,再被关几天,他们不在乎,我们呢?这些人一个个无所畏惧的,还是少惹。”
“无所畏惧不是好事?”
林迅狠狠看了张越一眼:“一个人没有害怕的东西,你觉得是好事?”
江铭笑道:“你是不是很不服气?”
张越摇头:“也不是,是觉得我好像生活在一个虚假的美好的世界里,看不到人性的邪恶和这个社会其他圈子的冷酷无情。”
她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端起来喝了。
张越感叹,出了事不找警察,自己解决,这和她不是一个圈子。父亲明明知道世事险恶,却给了她一个太过干净的生长环境;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却没有给她一个能够享受这些的命。这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季青给林迅杯子里到了一杯葡萄酒,道:“你喝一点吧,我开车送你。”
“好。”林迅没有拒绝。
江铭不动声色瞥了张越一眼,张越安静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看起来无动于衷。
她抬头看到江铭正看她,咧嘴一笑,笑的星光灿烂。
小把戏。江铭心中暗叹,这两个人出现什么问题了?
“张小姐也在长瑞吗?”季青笑眯眯地问张越。
“是的。季小姐在哪高就?”
“我是一名律师。我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从小喜欢做律师。”
“哦,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啊。”张越由衷的说。
“是的,我也觉得。我是女人,不用承担家族企业的重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很幸运。”
张越感叹,自己以前何尝不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她从小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对吃和穿也没有太多追求,也许从小不缺这些,反而没了追求,
喜欢做老师,父母非常支持她。可惜命运无常。
张越又倒满了一杯,对江铭道:“我没想到今晚能碰到你。更没想到你这么快来青城了。总而言之,很高兴,来,碰一个。”
江铭道:“你慢点喝,你不是喝啤酒的吗,今天怎么喝红酒了。”
张越脸烧起来,道:“我也不知道我竟然能喝红酒,我的潜能还有很多,我只是不去做而已,所以,你们不要欺负我啊。”
张越干了。她又倒满了一杯,这次是对的朱俊,道:“我只知道你和林迅是好朋友,却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朱俊道:“我么,开饭店,做贸易,拉关系,什么赚钱做什么,还戳过狗牙。”
众人笑。
张越也笑:“有时候觉得我们好像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各自有各自的规则。我们竟然能相遇,好巧啊。”
她笑的虚无,扬了扬杯子,又干了,干了后接着倒满了杯子。
朱俊看了看林迅,张越这是怎么了?笑的这么假,话里有话啊。
江铭道:“虽然是我请客,你也别喝的太多了啊。”
张越的脸呼呼的热,脸颊成了粉红色。一瓶红酒让她喝的只剩下底了。
她抓起酒杯,林迅从侧面伸手夺过了她的酒杯,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朱俊,叫个车。我送她,你送季青回去。江铭,改日再聚,我先走了。”
季青脸色微变,仍旧笑嘻嘻道:“我自己开了车。不用送。”
“不行,让朱俊和你一起。”林迅坚持,这边已经抓起了张越。
他看着面无表情,实际手劲非常大,紧紧箍着张越的胳膊向前走。
张越一时动不了,被他推着,踉踉跄跄往前走。
他拿了张越的包,半抱半搂地下了楼,上了出租车。
上车后林迅仍旧没有放开她,紧紧抱着。
张越被风一吹,酒劲上来,顿时浑身无力,大脑倒是很清醒。
她低声道:“你放开我,我靠一会。”
“靠在我身上一样。”
“不舒服。”
林迅手里的劲小了些,让张越调整了一下姿势,张越挣脱不开,闭上了眼睛,眼泪流下来。
林迅放开了她,张越靠在座位上。
林迅道:“你到底怎么了?有别人了?如果真的不想和我一起,明着说出来,不要这样。不要觉得别人都很傻,自作聪明,伤了自己,玩火自焚。”
张越不说话。
“韩强这人,看着好像愣愣呼呼的,实际老奸巨猾。你利用他的话小心点。”
张越大笑:“是么,你的眼里我就这么傻?”
前面的司机被张越突兀的笑吓了一跳。
林迅面色阴郁,一言不发。
张越嘟嘟囔囔道:“你平时晚上在哪呢?.”
“你要干嘛?”
“不和我一起的日子,你睡在哪里?和谁一起?你好像并不是和你妈妈住一起。”
“对,有时候太晚了会在自己的公寓里。”
“敢让我看看你住的地方吗?有没有藏着什么人?”
林迅冷哼一声,道:“走吧,我带你去。”
林迅给出租车新报了一个地址:“师傅,麻烦到大学路汇通宾馆后门。”
“好嘞!”
路上张越似睡非睡,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这两人,猜测着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不是夫妻,看年龄和气质也不是年轻的小情侣,情人?
车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下了车。
“百通苑小区?你住在这里啊。”
“走吧。”林迅走在前面,张越跟着他。
坐电梯到了十六楼。
进了房间,张越站在门口看着,鞋架上放了好几双拖鞋,看样子不是一个人,用手摸了摸门口的台子,很干净,是经常住在这里。
“看什么?既然自己提出来要看看我住的地方,怎么不敢进来了?怕我吃了你?”
张越走了进去,林迅“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洗手间在那边,你过去洗洗吧,穿我的睡衣。”
张越找了一双新拖鞋换上,四下看着,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灰色和白色系色调,连窗帘都是灰色的。
她走进里面那个半开着门的房间,那是林迅的书房,在书柜的旁边,立着一个密码柜。
“放心,这里没有藏着人!”林迅道。
张越像是酒劲上来了,步伐踉跄,娇笑着,说着醉话:“谁知道你把人藏在哪里,是不是在保险柜里?我要看看,我要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