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点头：“谢谢韩总。”
两人走到拐角处，韩强对张越道：“一起共事也讲缘分，我很赏识你，你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虚荣女人，你不靠男人就对了。”
张越道：“我这是没有办法。”
韩强道：“男人能做到同时和几个女人一起周旋，女人却不行。男人什么时候变化，要看他什么时候财务自主。一个男人为了成功失去的那些尊严，总要从另一个女人身上找回来。”
张越想到了春景花园小区的那个女人。看来韩强是经验之谈啊。
她笑道：“是的，只有自己是最可信的。”
韩强道：“就比如说我在宋家，辛苦了这么多年，其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明白，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不是自己的东西总是不踏实。”
“那么我们之间可以合作，互相信任，你放心张越，只要有我的，肯定亏待不了你。”
张越明白韩强的意思，他是在为股东大会拉票呢，不过他说的正和她意。
张越笑的真诚，仿佛遇到知遇一般伸手道：“好，互相信任！”
“互相信任！合作共赢！”
两人很有仪式感地握了握手。
她脑海里突然显出父亲说过的一句话：“无论做企业还是做事，如果在关键时候心慈手软，一定会被打回原型。”
她又看着正在侃侃而谈的韩强，现在最想知道，韩强那天晚上从董事长那里拿了什么文件。
五月十八日，周一。
今天是长瑞的大日子。股东大会正式召开。
张越精心打扮，她第一次参加这类的会议，既不想显得过于隆重，又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像花瓶。
走进电梯里，看到几个认识的人，对她非常客气。张越喜欢这种感觉。
她看着电梯里自己映照的影子，唇红齿白，一丝不乱的丸子头，白色的真丝衬衣，黑色带金色亮点的阔腿裤，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电梯门开，众人陆续出去，张越站在最后，到十七楼，一个人出了电梯门。
她深吸一口气，今天过后，一切都就不一样了。好与坏，成功与失败，都要自己承受。
都在说董事长已经醒了，但是否来参加会议还是个谜。没有人见到他。只通知了会议正常召开。
张越很紧张，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她慢慢走向十七楼的会议室。
刘鹏和韩强的秘书张帆在门口接待，见到张越叫了一声：“张经理。”
“你们好。”张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现在感到喉咙发干，一直想咳嗽。
刘鹏带着她进去，找到她的位置。
张越坐下，往全场打量一番，在坐的很多她不认识。前面主位的位子空着，那应该是董事长的位置，旁边还有两个位置是空的。
张越没见到韩强和林迅。她的心提了起来。
这两个人为何都没有到？出什么事了？
通知上写的会议九点整正式开始。
八点五十，韩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A4纸，进门直接走到主位上，两只手举着手中的纸道：“各位不好意思，董事长虽然醒了，但仍旧无法参加今天的会议，他在委托书上盖了章，摁了手印，委托我代理他主持今天的会议，大家传着看一看。”
众人知道董事长今天可能到不了现场，没想到委托了韩强替他主持会议。
大家传着委托书看着，没有人说话。
委托书传到张越手里，她仔细看了看章，不是手写的签字，打印的名字，但上面有一个红红的手指印。
张越又仔细看了看这张委托书，委托书有有些皱巴巴，手印旁边更有压痕。
她一声不吭把委托书传给了下一位，脑海里显出董事长躺在床上被人按着手摁手印的画面。
快到点了，林迅还没有到。
左边那位年龄比较大的老者问：“林总怎么还没到？电话也没有人接。”
韩强坐在主位上，连忙道：“孙董，他一会就到。”
委托书转了一圈又回到韩强面前，那位孙董重新拿起委托书看了看，道：“董事长竟然委托韩总来主持会议。”
宋怡道：“这不是很正常嘛。韩强是集团总经理，又在长瑞这么多年，委托他才是正常的。”
孙董不以为然，道：“董事长没有生病前曾经和我聊过，他可不是象你这么说的。”
宋怡冷笑道：“那我父亲是怎么说的？难道我这个亲闺女还没有你知道的多？”
孙董摇头，拿着委托书看来看去。
韩强道：“董事长只是委托我主持会议而已，大家不要想多了。”
正说着，门开了，林迅走了进来。
张越紧张的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林迅进来后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看了张越一眼，略过她，和其他人依次寒暄。
孙董道：“林总，这份委托书你看到了吗？”
林迅道：“看到了，但因为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见到董事长，不知道真假。”
韩强冷笑：“章和手印大家可以验证，董事长只是委托我主持会议，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啊，韩总在长瑞的时间长，长瑞每一个部门他都呆过。他主持的确最合适。”
张越看了看刚才说话这人面前的铭牌，冯大正。
他就是冯工，董事长出事那晚，她见过这人和韩强一起上了董事长办公室。
听这口气，冯工是偏韩强的。
张越默默看着她认识的那几个，如果投票的话，宋清那一票肯定是给韩强的，宋倩可能会弃权。冯工是偏韩强的，孙董这个口气，应该是偏林迅的，蒋董不确定。
其他人她不认识。
“好了我们开始吧。”韩强说了一句。
韩强总结了这段时间的工作、业绩和以后的大方向。
张越仔细看着，韩强的报告里主要介绍了他的业绩，说的非常具体，林迅的工作也提了一点，但只有一个总的数据，总的来说，林迅负责的长瑞乳业目前是亏损的。
这时候有人提出：“疫情期间，快消品商场受影响最大，明智的做法应该以保守为主，而林总的做法有些激进，继续加大投资，所以公司才会亏损。而且按照目前的形式，疫情一年内结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