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小透明10/11 章 · 3759 字

第10章

依瑾楼,萧韵歌身着天青色宽袖长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在他感应到与樊如诚之间的灵力断掉之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好像刚放上天的风筝在天上断了线,怎么也抓不到它了。随即一想,如果自己还有命度过这次雷罚,便可安然无恙地出去,也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小师弟了。

从自己的幻象出现在当年师父和阿瑾陨落之地时,他就已经确定了樊如诚的确是阿瑾,一切都是那么地吻合。

且不论外貌,他们的神魂也很相似,萧韵歌此前与阿瑾形影不离,如此亲近的二人,他断然不会认错神魂。

鞫阴阵既能照射萧瑾的过去,那就代表他的确是阿瑾,只是......

萧韵歌叹了口气,眸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你真的恨不得杀了我吗,都是我的错,害了你和师尊。

之前他总嫌自己活的太长久,浑浑噩噩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没法了结的生命全权交由天道,也没想在这次雷罚中活下来,可是如今他却无比想活下来见到那个人,对他说声当年没来得及说的对不起。

思及此,萧韵歌运转起了体内的灵力,灵力一点点经过灵脉,伴随着受损神魂带来的刺痛感,他感知到这次雷罚恐怕凶多吉少。

前几次都是靠嫣晴谷里的灵药来修复这受损的神魂,只是他等了许久,等不来他想见的那人,自己也无心再去牵挂他这苟延残喘的身子了,是以上次雷罚后,他任由这身子情况日趋恶化,恐不能撑过下次。现下他有了希望,无论如何都想补偿当年的过失,若是命该如此,他也只当以命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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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如诚站着看了许久,正当他想强行破开这幻境时,一阵声音响起。

“吾知道你想知道你飞升之前发生了何事,吾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答案,只要你肯待在这直到下次秘境开放前陪我这老古董。”

“我若想知道当年之事,必是要自己亲手调查,何必事后还要留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

“那必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吾可以直接告诉你”

“那你真是找错人了,我这个人就喜欢在未知的道路上探究真相”

“你们人类不是常言道未知的就是最危险的?还有人上赶着送死吗”

“修仙本就逆天而行,既是未知,早已做好了准备,何来畏惧一说”

“哈哈哈,既如此,这方幻境就更不能让你出去了。”

“我知如何破你这幻境,如何?要来堵一把吗?”樊如诚其实将出幻境之法猜了个大概,也并不确定。

“你们这帮小儿都狡猾的狠,想让吾送你们出去又不付任何代价,世上哪有如此美好的事?”

樊如诚则抬起手臂,缓缓运起灵力集于掌心,正准备攻向自己的神魂。

这次传来的声音透露着慌张:“行了,吾不想自损八百,送你出去便是。”

此话一出,樊如诚就知晓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方幻境既是引魂香所牵引,必定与神魂脱不开干系,神魂乃是修仙之人的软肋,刚才那声音一定是引魂香所引来的心魔,心魔与自己相生相伴,若神魂受到损伤,心魔本体必损,谁也不想做这亏本的买卖。

眼前场景一散,樊如诚再睁开眼时,看见的是刚刚自己入阵所站的地方。一缕白光骤现,大大的“生”字刻在那虚幻的门上,樊如诚知道这便是群阳阵的生门了,只是生门开启需要三名修士同时输入灵力,樊如诚又看向其余二人。

庆元春和袁利行还没有破开幻境,眉头轻轻皱着。

不知是何缘故,庆元春和袁利行二人的幻境却相互融合。

庆元春再次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师兄,你...”袁利行僵了一瞬道:“师弟?”

庆元春好奇了会道:“原来你不是幻象啊,奇怪,我们为何会在一处幻境中?”袁利行不假思索道:“先静观其变吧,早点出去。”

二人再次抬眼望去,这是早已发生过的师门变故。这天晚上,刀光剑影,整个紫金观几乎横尸遍野,遍地狼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土匪洗劫。

袁利行怔怔的看着这一情景,手心狠狠握住,他看向一旁神色无丝毫恐惧的庆元春,这才放下心来,知晓没有勾起他的回忆。

许多年前,原本在阵法之巅的紫金观就因这场变故而元气大伤。由于许多记载上古法阵的书册被焚烧殆尽,先人的所有成果几乎化为灰烬,师门死伤惨重,知晓创阵破阵的前辈无一幸免于难,原本高高在上的阵法大家渐渐没落,真可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场变故的起因却是由还是孩童时期的庆元春而起,起因在他,却是个无辜之人。多年前叛出紫金观后的大师兄不知何故辗转回到了山门,这位弟子叛逃之前曾是个朗朗如日月之入怀的翩翩公子,还是个对阵法极其精通,仅及冠就能自创阵法之人,观主也有意将衣钵传给这个弟子。许是因为观主不想独子担此大任,他认为他的独子就该如此单纯快乐的活下去,不该被卷入争斗之中,有这样一位弟子继承衣钵既可将紫金观发扬光大也可照顾他的独子,一箭双雕岂不美哉!然而事与愿违,变故就在此发生了。

原本受整个师门爱戴的大师兄却在某日性情大变,从前的他濯濯如春月柳,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待人温和,也很照顾师弟师妹们,对观主的话言听计从。在一次这位大师兄急急忙忙下山回来后,几乎整日沉默寡言,给人一种颓败之感,他回来后就将自己关进了藏有诸多绝世阵法的阁楼里,一待便是月余。正当观主要闯进去的时候,关闭已久的门打开了,吱呀一声在静谧的山间显得更加清晰。

元观主:“徒儿,可是出了何事?”

大师兄自内而外缓步走来:“呵,老道,你是盼着我出事呢还是担心我这个棋子?”

元观主听闻只觉一阵寒意扑面而来,此人好像陌生了起来,冷静道:“徒儿这是何意?”

大师兄自嘲的笑了声,觉得这老道装聋作哑甚是恶心:“老道,事到如今就不必装了吧?你把我捡回来不是早就给你那宝贝儿子留了一手吗,他难当大任,不忍他受委屈卷入纷争。所以选了个无关紧要之人来帮你料理那些烂摊子!谁人不知这观立世以来拉了多少仇家,然观主首当其冲,则前路危险难分。谁人不知门中有传闻可以毁天灭地的秘宝,你又大限将近,无力继任。若没有足够强悍之人接替,门中必遭洗劫,所以你就找了个替死鬼顶你这位置。哦,还是个难得一见的阵法奇才,你当真以为我会对你感恩戴德?庇护你那宝贝儿子?”

这番话说的极其明白,在场的众人一阵哗然,原来在门内甚至在整个修仙界,别人对其礼貌万分皆是因为忌惮。想道也是,有如此利器存在于世,旁门敢怒不敢言。但若是新一任观主,能力不足。只要有人带头逼一逼,这秘宝必会落到他人手中。说来说去,每任观主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而这老观主断然不会让自己宠爱的独子沾染血污,他应该是干干净净的。

元观主见自己的算盘被戳破,愠怒道:“本尊当年把你捡回来养到大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接替了观主之位整个观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大师兄最讨厌的就是他一副慈善面容,说着心怀观中安危的话,实则只是为了他那独子着想,自己早该明白了,师父在有意向让自己接任观主之位时,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是啊,之前一直以为师父对自己这么好,是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家里遭逢洗劫后,只有相依为命的兄长,可是自己的兄长拜入仙门后只是偶尔回来看他,在某一天突然失去了兄长的消息,意识到自己又是孤身一人的他躲在破庙里哭了整整一夜,而后因为自己年龄太小没有生存能力,在濒临饿死的关头得师父所救,带回观中一直到现在。自己的确很感激是师父救了他一命,但师父救他也是出于私心。

原本元观主只是看他可怜,同他儿子又年岁相仿,便让这个人做他儿子的玩伴。一来二去,元观主才发现此子对阵法颇有天赋。观主之位也想传给他,让他的独子免受苦难。从那一刻起,老观主便将这个孩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大师兄惨然一笑,并不在意元观主话中的怒气:“我听闻观中秘宝是个阵法,可以招魂是吗?”

元观主听闻神色有些许紧张,担心他知道如何开阵,却还是强装镇定道:“是又如何?这阵自创观之日起无人能驾驭,已经是个禁术了,就算我身为观主也不知如何操纵,你若想活命最好不要碰它”

大师兄讪笑道:“哟!看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关心我的生死呢!哈哈哈哈事到如今,你还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呐!要不我请你那宝贝儿子跟我一起出去云游?说不定你就想起来了你说是吧?”

元观主一听就知道他想挟自己的独子作为人质,连忙道:“此事跟春儿毫无关系,你不要牵连于他。”

大师兄道:“可以啊,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当然不能让小师弟跟你阴阳两隔,所以秘宝的阵法图呢?”

元观主只得从储物戒中拿出阵法图,交给大师兄,道:“这是布阵图,此阵的玄妙之处我是真的不知。”

大师兄紧紧盯着元观主,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神色,许久知晓此人的确没有欺骗于他时,脸上再度洋溢出温和的笑容:“早如此不就好了”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走来,竟是一向老实的三师弟袁利行带着一众弟子赶来了,而后将他重重围住,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元春跑向元观主身边。

“爹爹,为何师兄要带着这么多人来?”有些婴儿肥的元春糯糯问道。

小元春转头又看向了昔日熟悉的大师兄,欣喜的喊道:“大师兄!”提起脚正要奔向他,被一双大手牢牢按住。

元春一脸疑惑地看向这手的主人:“爹爹,为何不让我过去?”

大师兄这时才开口道:“哟!小师弟你来的正好,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出去呢”

元春咧嘴露出孩子般天真可爱的笑容,道:“师兄要出去玩吗?带我一起好不好?”

大师兄还没开口,只见元观主紧紧地将元春护到身后,对袁利行道:“护好你小师弟。”

大师兄却神态悠闲的道:“师父这是作何意?小师弟想跟我一起下山玩呢。”随后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轻轻一勾。

“啊!!”一阵孩童的尖叫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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